“黛兒,娘總算見到你了--對,對不起,我應(yīng)該稱呼你大公主!”
夏雨荷說著見到秋蓉的臉色,又頓住了話頭,她有些抱歉地說道。來之前懷陽已經(jīng)跟她說過了,慕云黛現(xiàn)在是越國的大公主越溪。
雖然她很不舍,但卻不得不承認(rèn)當(dāng)年她確實做了這么一樁虧心事--將還在襁褓中的慕云黛抱回到將軍府里,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這件事還會在重新水落石出。
夏雨荷承認(rèn)自己當(dāng)時是自私的,她和懷陽全部都得依靠慕云黛,一來她不舍得這么聽話的女兒認(rèn)祖歸宗變成別人的女兒,二來如果是黛兒走了,她和懷陽該如何自處,在異國他鄉(xiāng)。
慕云黛見到夏雨荷地模樣,心中有些難受,她上前一步扶住夏雨荷的胳膊,記憶里娘親的性格太過柔弱,當(dāng)年卻能將她抱走,也著實費了很大一番心力吧!
更遑論這些年也將她保護(hù)的很好,這些年在她身上付出的心血必然不會少。她從來沒有感覺到自己和懷陽有半點差別!
“娘親,你為何要同我這般生分呢?”
慕云黛有些無奈地說道。
夏雨荷聽見慕云黛這樣講,才終于感覺到緊繃的情緒稍微放松幾分,她看向慕云黛:“黛兒啊,不是為娘的同你生分,而是他們都告訴娘,你現(xiàn)在是公主,娘也是要依禮對你行禮的!”
“既然我是公主,那允許娘不用同我行禮,再者說,不論我們是不是親生母女,娘親就是我的娘親,這點是誰也沒辦法抹殺掉的。”
“好,好,我聽你的,都聽你的!”夏雨荷的眼眶瞬間紅了,她握住慕云黛的手,表情十分依戀。女兒離開她好些日子了,雖然他們都沒同她說黛兒這幾年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看著她挺著肚子的模樣,盡管衣著寬松,但做娘的依舊一眼瞧出
來黛兒是懷孕了。
她的手顫顫巍巍地伸了過去,停留在慕云黛的腹部上:“黛兒,這,這是誰的...”
話還沒說完,夏雨荷已經(jīng)開始落淚。想到她苦命的女兒,原本是公主的尊貴身份,若是當(dāng)年她沒有鬼迷心竅,或許慕云黛這輩子該是尊華無限的。
“娘,你無需自責(zé),這本來就是我自愿的。至于孩子的父親,他會對我們負(fù)責(zé)的,娘莫要擔(dān)心!”
在慕云黛的心中始終都堅定歐陽軒并沒有死,所以他若是知道她懷的是他的孩子,必然會安全回來的。
夏雨荷聽到她這樣講,心里更加難過了,哭哭啼啼地眼淚怎么也止不住了...
“夫人不必如此傷懷,皇姐能有今日也多虧了夫人的教導(dǎo),父皇說很感謝這些年你對皇姐的養(yǎng)育之恩,并沒責(zé)怪過您半分。反倒感謝您,當(dāng)年您若是沒有將皇姐帶走,或許皇姐早已死在亂黨手上?!?br/>
越澄說著上前一步,握住夏雨荷的手:“所以說到底應(yīng)該是我們感謝你的救命之恩才對!”
“太子殿下,不,別這樣,是我對不住黛兒,也對不住你們...皇上不怪罪便是最好了,何談恩情??!”
“好了,娘親,您就別在這么顫顫巍巍的,我很好,就是很想念您!等過些日子我身體好些了,就回去住幾天,我想吃您給我做的綠豆糕了,最近特別想吃甜食!”
大約慕云黛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表現(xiàn)的像是個小孩子一般,收斂起身上所有的刺,仿佛一個溫順的小孩子一樣,依偎在夏夫人的身邊。
越澄在邊上看著,心里瞬間柔軟起來,或許她就不該將慕云黛卷入到這樣的局面中來。她現(xiàn)在懷有身孕,還要卷入到寧國越國,還有衛(wèi)國之間,委實勞心勞力。
“何需等到幾天后,皇姐若是想吃,現(xiàn)在就可以讓夏夫人做,而且也可以讓夏夫人住在皇宮內(nèi),照顧皇姐你。這樣我和父皇也好放心!”
越澄開口。
夏雨荷扭頭看向越澄,疑惑地問道:“太子殿下,我真的可以嗎?”
她看到慕云黛大著肚子的模樣,就已經(jīng)很心疼,想要留下來照顧她了。只是顧慮著現(xiàn)在的身份,說到底她都是愧疚的那一方,也不好開口說這個話。
現(xiàn)在越太子竟然主動提起這話,她瞬間感覺到不敢相信這是真得。
“當(dāng)然是真的,孤還能騙你不成?”
越澄笑著說道。
慕云黛抬頭難得露出這幾天來第一抹舒心的微笑,眸光里充斥著對越澄的感激。
因為夏雨荷要暫住在皇宮內(nèi),所以得先回去收拾收拾東西在來,所以夏夫人早早地就先回去了。
“謝謝你!”
慕云黛開口說道。越澄擺擺手,坐到慕云黛的身邊來,輕輕地靠在她的肩膀上,仿佛瞬間變成了個撒嬌的孩子一樣,全然沒了方才太子的尊儀:“皇姐你跟我還這么客氣?再說既然是你養(yǎng)母,那自然也算得上我的一份。我從
小就沒體會過母親的溫暖,若是能讓夏夫人順道收了我做義女,你覺得夏夫人愿不愿意啊?”
“你想做我娘親的義女?”
“那是自然了,我們是姐妹,我自然希望如同姐姐一樣,在這世上多個貼心的親人?。 痹匠握f著抬起頭來看向慕云黛:“再說皇姐,難道你不希望我真心待他們?nèi)缤患胰藛???br/>
慕云黛知道越澄這樣都是為了讓她好過,不至于在宮中太過無聊,另外也是為了阻止她在生出離開皇宮的想法,到寧過去找歐陽軒。
她現(xiàn)在自己也沒辦法確定自己會做這樣的決定,不過她還是先應(yīng)了越澄的話:“嗯。”
寧國的皇城內(nèi)波云詭譎,早就亂成了一團(tuán)。
四皇子歐陽霆從邊境回來,同時帶回來的還有太子殿下歐陽軒的尸體。死因是在衛(wèi)國遭遇衛(wèi)皇的伏擊,重傷不愈,在路上重傷而死。
寧皇在皇城內(nèi)收到消息的時候,那瞬間仿佛老了十歲。
眾人都知曉寧皇對歐陽軒是又喜歡又充滿防備,之前舒妃之死,令寧皇對歐陽軒生了嫌隙,但說到底不過是父子之間鬧的別扭。更何況太子妃已經(jīng)因為此事死了,寧皇也并未想過在追究歐陽軒的過錯。
只是沒想到他不過是因為舒妃的而神傷了一段時間,便聽到了歐陽軒死在邊境的消息。寧皇根本就沒辦法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