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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披散著長發(fā)坐在銅鏡前已是發(fā)呆了一個早上。
身后,桂枝正呲著牙在費力地給我理順頭發(fā)。
連日來的不修邊幅讓我的發(fā)絲早已糾成了一團亂草,即便昨晚洗了將近一個時辰的澡也沒能將其泡開。所以現(xiàn)時每下一次梳子,我都會無比清楚地感知到正有頭發(fā)被連根拔起。
我曉得憑著桂枝那慣常一身的虎力,她此時對我已是很小心地在拿捏手勁兒了??杀M管如此,我還是能時不時感到頭皮處傳來的陣陣銳痛。
這若擱以往,我豈能安坐?早就抱著腦袋炸毛蹦高了。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我此刻就是打不起精神,連呼聲痛都懶得。
就在這時,有一陣銳痛傳來。
我不禁微抬著眼皮看向銅鏡的映像,只見桂枝竟是從我腦袋上扯下一綹頭發(fā)。
沒錯,就是一綹。
桂枝似乎也被嚇到了,趕忙隨手將其甩到身后。她以為我睜眼瞎,沒瞧見。實則我是沒那心力去與她計較罷了。
我復(fù)而耷拉下眼皮,也不出聲的繼續(xù)發(fā)呆。
扯吧,使勁扯。
和尚剃度還講究落盡三千煩惱絲,我倒是希望桂枝能下點狠力真就把我的頭發(fā)都給扯光,也許煩惱也就沒了。
“呀!”
誰知,桂枝竟是沒完沒了,突然在我身后咋呼一聲,直嚇得我猛然打了一個哆嗦。
這回真是忍不了,嚇得我手都在打顫。于是我本能回頭就想拿眼去瞪她,豈料脖子剛歪了一下便被她應(yīng)時給箍住。
“小姐,你別動?!?br/>
桂枝說著竟是下手扒拉起我的頭發(fā)來,似是自言自語道,“這還有,還有,天吶。”
我被迫歪著脖子,也不曉得桂枝到是在搞什么名堂。直到最后才知道,她居然從我的頭發(fā)里捉出了三只虱子,三只鮮活無比的虱子。
自此就像炸油爆鍋,桂枝貌似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快,快,快來人!”
她扭頭就屋里屋外地來回折騰,招呼丫鬟婆子們速去再備些熱水過來給我重新洗澡,順帶將我床榻上的褥子被子全部扯下?lián)Q洗,連床幔也不放過。
我依舊坐在梳妝臺前,繼續(xù)面無表情地透過鏡面看事情。
何必如此大驚小怪?
我隨手抓了抓頭皮。不就是招了兩三只虱子嗎?
話說回來,我長這么大還從來沒見過虱子長什么樣兒呢。她桂枝方才掐死一只丟一只,也不曉得拿給我瞧個新鮮,開開眼界。
百無聊賴地嘆了口氣,我就勢抬頭望了一眼那洞開的窗外。陽光正好,翠葉藍天,這份天氣最適合在校場上練兵了。
想到這里,我忽的回過神來,不由狠拍了自己的腦門一下。
什么校場,什么練兵?!
昨日于眾人前海口都夸下了,自此不再進營,現(xiàn)今還在這兒糾結(jié)什么呢?
突然,我自拍的這一巴掌似乎讓我一下子想起了什么要緊的事情來。對了,銀兩。我昨日回府本是為取我的私房錢給蘇祈,讓他派人將其送予傻頭家人的。
這下可好,我倒是一時給忘了個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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