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秋月姐弟是爹爹的救命恩人,難怪爹爹來找我們也得帶上他們了?!辈淮钭忧鄰埧?,她大聲吩咐,“還不去取些銀兩來,怎好慢待了爹爹的救命恩人!”
卉礀和花尋對視一眼,就要下去,李子青連忙攔住他們,顫抖著嘴唇跟禾洛解釋,“小滿,為父還有件事沒說!”
禾洛輕瞟他一眼,李子青只覺得那眼神刺目之極,不由閉上雙目,“秋月如今已是你二娘了,怎可舀銀兩打發(fā)了她!”
雖然有心理準備,可聽到這話禾洛還是僵了僵,原本靜靜坐著的風(fēng)暖此刻也詫異的站起身來,“爹,您說什么?”
“秋月是你們二娘,還不過來拜見!”
李子青進這侯府已然是受盡了氣,眼下一雙兒女也不給他面子,不由叫他面色又難看了幾分,語氣也重了。
風(fēng)暖呆呆的走近幾步,不可置信的看看李子青又看看秋月,“二,二娘?”
禾洛只覺得胸膛中的氣越積越多,此刻幾乎要爆發(fā)出來,“秋月?涼風(fēng)有幸,秋月無邊?爹爹真是好風(fēng)流!”
李子青也已站起身,此刻他背在身后的左手緊握成拳,額頭上也隱有青筋暴出,卻聽秋月怯怯開口,“夫君說,是‘卻下水晶簾,玲瓏望秋月’。”
禾洛冷哼一聲,正要開口,卻聽李子青猛的一拍茶幾,“夠了!”
氣勢之盛,**之大,不由叫人乍舌。禾洛卻只是冷冷撇了一眼,“爹爹當心別把茶杯摔壞了?!?br/>
一句話氣的李子青當下拂袖,將茶盞水果點心一應(yīng)盤盤碟碟盡數(shù)掃到地上,一時間,瓷器碎裂聲不絕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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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青實在氣極,此刻發(fā)了一通脾氣狼狽的站在那里,身子還隱約發(fā)抖,秋月急忙奔過去,拎起他被打濕的右邊衣袖,一臉心疼。
“大丈夫三妻四妾本是尋常,你這般忤逆卻是為何?!”
李子青強忍怒氣想要好言跟禾洛說話,可這話聽在禾洛耳里卻是分外刺耳。
大丈夫三妻四妾本是尋常?!這話若是別人說,她頂多也就是不屑之,過耳即忘,可從李子青這窮書生嘴里說出來就實在耐人尋味了。
“我倒是很好奇,爹爹真是因為被山賊困在了山頭當先生所以才回不來嗎?難道不是因為跟這秋月逍遙快活去了?”不待李子青打斷,禾洛雙目含淚,字字控訴,“您可知這幾年我們母子三人都是怎么過來的?”
許是聽到禾洛提及瑤華,李子青的面色緩和了幾分,他重新坐下,語氣中帶著幾分懷念,“這么多年,你們都怎么過的?”
“娘親一個年輕女子要獨身養(yǎng)活我跟風(fēng)暖,吃苦是肯定了的。不論嚴寒酷暑,她都要蘀那些貴婦漿洗衣服,回來還要上上下下打理家務(wù),原本的青蔥玉手硬是折磨的傷痕累累,厚繭叢生。”禾洛哽咽了下,刻意將情景表達的悲慘些,“身體受的苦倒也罷了,還得時時忍受人們的閑言碎語,說爹是因為娘親不好才拋妻棄子,借進京趕考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