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慧眼見武月看向自己的目光里有一絲異樣的神色,看的自己心中竟然覺得有些難為情,卻也沒有多想,只是對他說道:“武月哥哥,咱們不能在這里淋著,你身上的刀傷得找個地方趕緊救治一下才是,你還能走嗎?”
武月忙試著自己要站起來,結果還沒有站穩(wěn)就又差點跌倒在地,好在一旁的林婉慧趕緊一把抓緊,這才堪堪站穩(wěn)。
武月四下瞧了瞧,似乎在找尋什么,終于在發(fā)現(xiàn)了一開始帶頭的那名錦衣衛(wèi)的尸體之后,對林婉慧道:“婉兒,你扶我到那邊去一下?!币贿呁敲\衣衛(wèi)的尸體指了指。
林婉慧雖然不知道武月此舉是什么意思,但還是按著他說的扶著他小心翼翼的來到那具尸體旁。武月慢慢的彎下腰,蹲在旁邊,雙手在那具尸體衣服里摸索了起來,像是在找什么東西。
果然不一會,武月雙手便抽了出來,手里還提著一個油布包,另外一只手里卻握著一個不大的瓷瓶,看了看一臉茫然的林婉慧道:“這油布包里的應該是火絨火刀或者是火折子,咱們等會可能用得上。至于這瓷瓶里,應該就是錦衣衛(wèi)的金創(chuàng)藥,我曾聽文爺爺說過,這錦衣衛(wèi)的金創(chuàng)藥可是武林一絕,現(xiàn)在荒山野嶺的,我身上的傷可能多半就要指望著它了?!?br/>
林婉慧一聽大喜,忙道:“那我再去其他錦衣衛(wèi)身上多找?guī)灼俊!闭f完便欲往前走去。
武月趕緊攔著她道:“不必了,能搜得這一瓶已經(jīng)相當運氣了,要是每名錦衣衛(wèi)身上都有的話,恐怕也不是什么金貴的藥了。我們還是趕緊找個地方避避雨吧。”
林婉慧聽武月這么一說,心想自己真是急糊涂了,趕緊扶起武月,也辨不清方向,隨便找了個方向就往前走去了。
此時天色已經(jīng)灰蒙蒙的不似剛剛那么漆黑了,飄落的雨滴也不似剛剛墜的那么急,只是飄飄灑灑的落下,留下一陣的沙沙聲。武月就這樣在林婉慧的攙扶下,漸行漸遠。
終于在武月腳步越來越沉重的時候,林婉慧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不遠處似乎有一戶房子,欣喜之下趕緊扶著武月走了過去。來到近前一看,只見竟然是一座山神廟,廟門早已破敗不堪,顯然早已是許久無人來供奉過了。
林婉慧扶著武月走了進去,黑蒙蒙的只見正當中豎立著一尊高大的神像,也看不仔細廟中供奉的到底是哪路神仙,只是在心中不斷的祈禱上蒼保佑武月哥哥可以化險為夷。廟里的一切都顯得十分的破敗,好在只是用來遮風避雨倒也無所謂。隨后林婉慧找了塊平整干燥些的地方扶武月坐好。此時兩人全身上下早已是沒有一塊干燥的地方,林婉慧也顧不得男女之嫌,將已經(jīng)有些迷糊的武月平躺下去,慢慢的撕開他胸前已經(jīng)被鮮血和著雨水染紅的衣服,一道尺許長的刀傷便顯露了出來,不過好在這一刀似乎砍得并不太深,傷口里也已經(jīng)不再往外滲血了。
看的林婉慧心中一陣心疼,心想這樣下去可不行,得想辦法弄點熱水清理一下傷口,可是眼下別說熱水了,就是生一堆火來也是絕不可取的啊。沒辦法,林婉慧把心一橫,將自己被雨水打濕的衣擺用力撕下一塊,就這樣輕輕的將武月胸前的傷口仔細擦拭了一遍,然后又將武月從那名錦衣衛(wèi)身上得來的金創(chuàng)藥慢慢的灑到傷口上去。
昏迷的武月疼的一下清醒了過來,眼見是林婉慧在給自己身上敷藥,看樣子非得把一瓶藥都用上才安心,忙對她道:“婉兒,已經(jīng)足夠了,你把一瓶都倒下去也是一個效果,還是留著多用幾次吧?!?br/>
林婉慧見武月竟然醒了過來,心中甚至欣喜,看來剛剛畢竟沒有白白的祈愿,于是對武月道:“多謝神明保佑,武月哥哥你終于醒了,你說夠了那就夠了吧?!惫郧傻膶⒋善康娜尤?,放到一邊。
但是此時用什么包扎傷口卻成了難題,要是用濕布包扎,恐怕傷口只會更加惡化,林婉慧仔細想了想,臉上似乎有些遲疑,但終于還是從懷里摸出一個貼身的油布包,打開后里面竟然是一卷干燥白色的絹布。
武月不禁滿臉驚訝,心想林婉慧身上怎么還有包的這么嚴實的一卷白絹,實在是想不明白這是干什么用的,卻也沒有多嘴去問,心想必是大有來歷之物吧。
卻見林婉慧雙手一用力,將半尺寬的白絹從中間一扯為二,又把其中一半疊好收回了油布包,這才拿起來另外一半,將武月胸前的傷口層層的包裹起來,最后在胸前打了個結。做好這一切之后,林婉慧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杰作,竟然微微的笑了笑。
武月一直看著林婉慧將自己的傷口處理好,這才開口道:“婉兒,真是多虧了你,不然恐怕武月已經(jīng)。。?!?br/>
這時林婉慧突然用手堵住了武月的嘴道:“不許胡說,若不是為了救婉兒,武月哥哥又怎會受這么重的傷,婉兒心中卻是感激還來不及,如果你還在說這些尋常朋友間的客氣話,那婉兒這一切真是白做了?!闭f完竟然嘴角上翹,做出一副微微生氣的樣子,哪還有半分的男子姿態(tài)。
武月不由看得有些癡了,突然感覺著林婉慧貼著自己的手竟然已經(jīng)是十分冰涼,再看林婉慧,雖然嘴上說的輕巧,身子竟然有些微微的發(fā)抖了??磥懋吘故莻€女孩子,經(jīng)過一夜的廝殺,再加上淋了這么一場大雨,此時渾身上下仍是濕淋淋的,這樣下去,以后非大病一場不可。
武月趕緊四下看了看,發(fā)現(xiàn)神像前的供桌早已腐爛的只剩下兩條腿了,斜斜的歪在那里,心中一動,對林婉慧道:“婉兒,你去將那張供桌拉過來?!?br/>
林婉慧順著武月的目光看過去,也發(fā)現(xiàn)了那張供桌,自然也明白武月是什么意思,趕緊搖頭道:“武月哥哥,這可使不得,現(xiàn)在官軍和錦衣衛(wèi)正到處搜捕我們,也不知道我們現(xiàn)在到底在哪里,要是被他們循著火光找過來,恐怕我們倆也只能束手就擒了?!?br/>
武月嘆了口氣道:“唉,我又何嘗不曉得這些,可是眼下若不趕緊將身上烤烤干,只怕日后會留下后患?!鳖D了一下,突然心生豪氣道:“算了,婉兒,你就依我說的做吧,要是真的被官軍尋了上來,大不了咱們再拼殺一陣,至少拉他們幾個墊背的,然后我們一起攜手共赴陰曹地府,豈不也是一件快事?!?br/>
“呸,誰美得跟你一起共赴陰曹地府。”林婉慧嘴上雖然這么說,可是此時身上確實已經(jīng)冷的有些難以承受,終于還是上前將那張供桌劈碎了,再用武月之前從錦衣衛(wèi)尸體上翻來的火刀火絨,不一會就生起了一個燒旺旺的火堆,和武月一起緊湊在火堆前烤著火,直烤的的身上俱是暖洋洋的,不一會兒倦意涌上,兩人竟然先后的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婉慧突然聽到廟門被推開的聲音,立刻驚醒,想要伸手去摸腰上的軟劍,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晚了,只覺得脖子一涼,一柄長劍已經(jīng)遞到了她的身前。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