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燁目光飄向窗外的那棵櫻花樹,不言不語。
湜沒辦法,只能去廚房給他倒水,南宮燁目光被茶幾上的水果刀吸引住,他呆滯的眸瞬間變得癲狂起來,猛地一把拿起到,對著自己的右手掌心狠狠扎下去,他似乎都不感覺到疼,鋒利的水果刀毫不留情地拔出來,殷紅的血濺出,一道深深的口子穿透手心,他繼續(xù)將水果刀朝掌心扎去,可是手在半空被湜制止住。
南宮燁雙目赤紅,發(fā)出野獸般的咆哮,“滾開——”咆哮里夾雜著絕望和混亂的哀號。
都是這只手害得夏憶丹殘疾,他要廢了它,要廢了它。
“燁少,如果夏小姐在天上看到您這樣,會哭的?!睖浖奔卑矒?。
南宮燁的臉更加狂亂,“我把她害得那么慘,她根本就不愿意見到我?!?br/>
“會的,夏小姐會心疼?!睖洆屵^刀扔到一邊,一邊堅持地說。
南宮燁頹然倒在沙發(fā)上,非常脆弱,他麻木地任手上的血液流淌,仿佛要將他的靈魂隨著血液一點點抽離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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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蔣妍發(fā)瘋地砸掉護士送來的藥,整個人的情緒變得很不穩(wěn)定,“叫南宮燁來見我,快去——”
“蔣小姐,燁少很忙,沒空見你?!边@個護士并不是醫(yī)院里面的專門護士,而是慕言的助理,蔣妍的所作所為他們?nèi)镌缇陀兴?,個個對她深惡痛絕,自然的,更不會給好臉色看。
蔣妍蒼白的臉變得扭曲,“他一定會見我的,我的燁哥哥不可能不見我,你快去叫他,只要聽到我的名字,他就會來見我?!?br/>
護士冷哼一聲,“你以為你還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嗎?蔣氏現(xiàn)在倒了,你也就什么都不是了,我勸你,還是放聰明點。”
前一刻還處在瘋狂狀態(tài)的蔣妍一下子愣住,不明白面前的女人說的是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你那個死鬼老爸害死燁少的女人,你覺得燁少會輕易放過他嗎?別天真了?!弊o士嗤笑,“也不怕告訴你,就在昨天,蔣氏破產(chǎn)了,你那個媽媽因為女兒失蹤而傷心過度,加上接受不了成了窮鬼,瘋了。還有你那個爸爸,好像……”
“啊……”蔣妍受了打擊,實在聽不下去,歇斯底里地大叫,“你騙我,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成了窮鬼,你胡說,我要見南宮燁,你快去找他,快去……”
護士趾高氣昂地站在一旁,動也不動,雙臂環(huán)胸,簡單的護士裝竟也給她穿出別樣的風情,“我勸你,現(xiàn)在你的身體還沒恢復,要是繼續(xù)這么激動,別說你現(xiàn)在不能再懷孕了,以后估計還得個精神病什么的,我可不負責哦!”
“你說什么?”蔣妍尖聲質(zhì)問,“你剛才說我什么?”
“得精神病?!?br/>
“不是——”蔣妍氣得臉都歪了。
護士故作思考一會兒,美眸流轉(zhuǎn),食指豎起,“哦……你不能懷孕了?!?br/>
蔣妍心中猛地一撞,放在被子上的手死死攥緊,“南宮燁,你竟然會這么狠?”她的眸全是恨意。
護士看看自己修剪得漂亮的指甲,幸災樂禍道:“燁少沒有一腳把你踢死,你就偷著樂吧!還計較這個,真是不知死活?!?br/>
“你滾,滾……”蔣妍沖護士把枕頭扔過去,暴吼一聲,眼睛都紅了,護士脾氣也很暴躁,飛過去,鉗住她的下巴,蔣妍被迫昂起頭,下巴被扼地生疼,“蔣妍,要不是上頭的命令,我早就用一千種辦法折磨死你這個賤女人了,還敢在我面前囂張,你們父女倆一個比一個奸,一個個都該死,要想在這里好過,你最好給我放聰明點?!?br/>
“艾麗,女孩子要溫柔點?!币坏狼宓哪新曉陂T口響起,慕言一身白袍進來,艾麗聞言,依然很不客氣地狠狠甩開蔣妍,拍拍手,沖慕言媚眼一拋,嬌俏地眨眨眼,“人家已經(jīng)很溫柔了,慕醫(yī)生應該很清楚的?!?br/>
慕言很淡定地無視之,沖著蔣妍,還算客氣,“蔣小姐,既然在這里,你最好就安分有些,否者苦頭可是有得吃的?!彼焕洳坏穆曇?,語氣沉穩(wěn),卻散發(fā)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嚴肅感,給蔣妍造成了莫大的壓迫感。
蔣妍咬著唇安靜下來,“我想見他,我有話要對他說?!?br/>
“我的建議是最好不要。”慕言似笑非笑道。
蔣妍訝然,“為什么?”
“我怕他見了你,就忍不住掐死你,到時候你可不能指望我們會阻止他。”
蔣妍驚恐地捂住嘴,一下子回想起那天他暴虐的模樣,甚至不顧她懷有身孕,狠狠踢飛她,這是只有魔鬼才會做的事。
艾麗撥了撥長發(fā),嗔怪道:“慕醫(yī)生,和她說這么多做什么?就讓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嘗嘗惡果,有什么不好的?”
慕言低笑不語,清淡的眸卻是冰冷如冬的,“留著她,自有用途。”
艾麗美眸眨了眨,頓時明了,隨即瀟灑轉(zhuǎn)身,“我忙去了。”只是在心里嘖嘖嘆,這個慕言,平日看就是一個溫文爾雅的紳士一枚,不了解他的人自會有這種印象,但是待在他身邊這么久,他的一些行為實在是變態(tài)至極。
比如喜歡專門喜歡找人做藥物研究什么的,雖然都是找來一些敵人,但是每次從實驗室里聽到的那一聲聲慘叫,著實令人毛骨悚然。誰都不敢輕易招惹慕言,雖然慕言不會那自己人當白老鼠,但是光是看他的行為就已經(jīng)受不住了。
得罪誰都不能得罪慕言,這已經(jīng)是他們大家公認的事實了,絕對不能做這么不理智的事。
貌似慕言最近在研究一項發(fā)明,專門針對普通體質(zhì)的人群,尤其是女人更合適,現(xiàn)在看看蔣妍,好像各方面都符合。
艾麗仿佛從慕言的嘴角邊一晃而過的輕弧看到了科學家的狂熱。
不自覺,身體抖了三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