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無盡山乃是冥府自古絕地,無盡山內(nèi)無盡兇,此地不光是冥府絕地亦是兇獸樂園,縱橫方圓十萬里至今尚未有人能夠探清此地。 但對陰十八來說,他需要的正是這等無人險境,以助自己完成辟界之事。
“就是這里了。”陰十八探清周圍荒山,確定沒有兇獸與陰魂蹤跡之后,立刻自懷內(nèi)掏出八桿血紅旗幟。
“陰司諭令!八陰天護!”
他低聲一喝,隨即將手中旗幟拋上半空,化作一座陣法結(jié)界籠罩荒山四野。
陰十八等到八桿旗幟徹底結(jié)成陣勢之后,又取出辟界萬寶爐,隨即喃喃道:“八陰天護已成,接下來便看你了?!?br/>
說著他將辟界萬寶爐擱置在身前石頭之上,雙手結(jié)成一道法印,將自身鬼元源源不斷灌入其中。隨著鬼元涌入,辟界萬寶爐立刻不停震動,隨即一道天光直沖云霄,周圍山脈映如白晝。
“界外天地,通達陰陽!”
陰十八依照爐中秘法,口中誦念玄決,隨即直沖天際的光柱宛若撕破空間一般,直直灌入天穹之內(nèi),形成了一道細小通道。
看著身前通道,陰十八稍有猶豫,他只是依照辟界萬寶爐內(nèi)秘法行事,如今形成這道通道也不知是通往何處,若是成功了還好,可若是通道盡頭并非陽世,而是通往冥府內(nèi)那些兇險之地,那自己便真成了冤死之鬼了。
躊躇片刻之后,他很快便將這擔(dān)心埋于心底,毅然抬腳邁入通道之內(nèi)。
無論如何,他總歸是要邁出這一步的,不然的話等待他也將是唯死一途,相比之下他若是賭對了,依照那個人的承諾自己很快便能一步登天,成為真正的強者。
隨著陰十八進入通道之內(nèi),四周立刻刮起無名陰風(fēng),隨即辟界萬寶爐自石臺之上化作玄光包裹住陰十八,順著通道直沖天際,陰十八只感覺一個眨眼自己便來到一個神秘的血??臻g之中。
“失敗了?這是什么地方?”陰十八驚恐地望著四周,此時他正站在枯骨之上,四周盡是血海翻涌,宛若煉獄一般。
陰十八雖然沒有去過陽世,但并不代表他對陽世一點也不了解,此地景象無論如何也與陽世搭不上邊,辟界萬寶爐內(nèi)秘法果真有了紕漏嗎?
就在他揣測不安之時,眼前血海翻涌不休,隨即化作一道巨大血柱沖天而起,隨著血柱出現(xiàn),四周血海宛若沸水一般,整個血??臻g都彌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陰十八立刻握住手中辟界萬寶爐,謹慎得看著眼前血柱,同時體內(nèi)鬼元盡數(shù)提起,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不管眼前血柱有何古怪,他都不會放棄任何希望。
血柱沖天終究是到了極限,隨著一陣嘩啦啦的響聲,沖天血柱終于回落,但在其中卻走出了一道特別身影。
“怎會如此?”陰十八目瞪口呆,此時出現(xiàn)在他身前的竟是另一個自己,不用說這正是鎮(zhèn)守冥府之門的圣靈一族,只是陰十八雖有聽聞過此族,但卻從未見過,因此初見之下頓時詫異至極。
就在陰十八詫異之際,圣靈已經(jīng)完全走出血柱范圍,站在血海之上看著他說道:“小小鬼使,竟敢擅闖冥府之門?”
圣靈此時所化形象便是陰十八本人,所以他一眼便能看得出陰十八的身份,陰司鬼使的形象放在冥府之內(nèi)還是非常好認的。
陰十八詫異過后倒也想到了身前之人的身份,頓時滿臉笑容的恭聲說道:“圣靈大人,我是奉了陰司諭令,前往陽世捉拿禍世惡鬼,但求您能行個方便?!?br/>
說著他從懷里掏出一根玉質(zhì)令牌,遞向圣靈。
“哦?陰司諭令?你們陰司想要入世,自有通道可行,為何要自我這里通過?”圣靈看著陰十八遞向自己的諭令,并沒有貿(mào)然接過,而是出聲發(fā)問。
“這……實不相瞞,陰司之內(nèi)通往陽世的通道因為某些原因暫時關(guān)閉了三日,眼下惡鬼為禍又是十萬火急,迫于無奈之下方才尋得此法為之?!标幨穗S口胡編道。
聽了陰十八的回答,圣靈冷哼一聲:“你當(dāng)我圣靈一族是什么?如此敷衍的借口便能蒙混過關(guān)嗎?”
陰十八面露苦色,委聲道:“小人確實沒有了辦法,陰司之內(nèi)通道關(guān)閉的原因并非是吾這小小鬼使能夠得知的,吾只是遵從判官大人的諭令行事,這塊諭令便是判官大人交給我作證之物。”
說著他將手中令牌再次向前遞上三分。
“哼,諒你也不敢欺瞞于我?!?br/>
圣靈一族乃是冥府貴族,天生便是高于這些鬼差鬼使一等,即便是見了陰司大判在身份上也能平起平坐,加上圣靈們常年各自鎮(zhèn)守大大小小的冥府之門,所以也養(yǎng)成了這般孤傲性情。
他見陰十八態(tài)度低下,似乎真的是萬般無奈之下方才來此,頓時有些看輕了他,是以說完之后,他便不在多想而是直直伸手想要接過令牌。
可就在他接觸令牌一瞬,陰十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一只手緊緊捏住令牌,另一只手早已運足鬼元,狠狠拍在圣靈胸口。
“??!”圣靈一聲慘叫,頓時被陰十八一掌拍出極遠,倒飛只是也可看到他的胸口已經(jīng)完全癟了下去。
“你竟敢!”
圣靈傷勢嚴重難掩心中怒火,只是他話未講完,便看到陰十八將手中令牌一翻,自上射出一道玄光映照自己身體之上。
“陰司諭令,攝魂奪魄令!”
陰十八冷聲一喝,手中令牌頓時浮現(xiàn)靈血二字,正是眼前圣靈本名。
下一瞬間,圣靈再也無法動彈,甚至連意識都徹底失去只能無力的借著陰十八一掌倒飛遠處。
陰十八動作極快,攝魂奪魄令施展之后立刻飛身而上,拽住了即將落入血海內(nèi)的圣靈,手中令牌一晃之間,便將其收入令牌之內(nèi)。
隨著圣靈被俘,四周血??臻g宛若破碎鏡面一般四散崩碎,陰十八眼前再無血海重新化作一片黑暗。
眨眼之間,陰十八便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來到了陽世,此時他正站在空中,腳下是炊煙陣陣,一片人間村落,四周是鳥獸飛縱,茂盛綠林聳立,真真好一副人間閑景。
“這里,便是陽世嗎?”感受著周圍生機,陰十八難掩心中興奮,他好奇的看著周圍一切,一把抓住了一只飛鳥在手。
“這便是活物的感覺?”
他喃喃道,感受著受驚飛鳥在自己手中掙扎,下一秒他五指收緊,便將飛鳥揉捏致死抬手丟飛遠處。
“吾能來到此處,便是證明陰陽通道已經(jīng)順利打開,接下來便是等待下一道命令。”
“不過在此之前……”陰十八低頭盯著不遠處的村落,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之色。
“便讓我先做一些有趣的事情。”說著,他飛縱而下,直直撲向炊煙升起之處。
初陽村內(nèi),不少人家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一天的農(nóng)活,回到家里搭鍋生火準備吃飯休息,村口一些老人正圍在一起下著最為簡單的‘按六棋’,即便是如此簡單的石子棋不時也會有白發(fā)蒼蒼的老頭老太壓著嗓子耍賴,帶起周圍人陣陣歡笑之聲。
而在老人們多的身邊,還有不少小孩子結(jié)著隊蹦跳跑過,不時上前對耍賴老頭拌個鬼臉,吐著舌頭嬉笑不停,自是童言無忌更顯人間趣味。
如此閑暇的午后,卻在一瞬之間發(fā)生了難以想象的劇變。
“唉,我這一步往下走堵住你,看你這老鬼還怎么耍賴?!?br/>
一名老太正在低頭琢磨棋路,絲毫沒有感覺周圍變化,當(dāng)她想通之后立刻伸手將自己的棋子走出一步,隨即抬頭笑著沖著對手嘲笑道。
只是這一抬頭她只看到一雙漆黑眼眶,此時坐在她面前的再不是熟悉的鄰里鄉(xiāng)親,而是一個恐怖鬼影。
“??!”突然間的驚嚇,使得老太太大叫一聲,翻眼暈厥過去,隨即四野萬鬼涌動,一撲而上將其徹底掩埋。
此時的村內(nèi)也已經(jīng)化作一片人間煉獄,無數(shù)鬼影涌入各家各戶,不斷撕咬著初陽村的男女老少,原本寂靜閑暇的農(nóng)家午后立刻響起無數(shù)驚恐慘叫,所有人都被鬼影追逐著逃出家門,連滾打爬的四處逃竄。
陰十八站在半空,一只手撫摸著辟界萬寶爐,嘴角帶著滿意的笑容,就在剛剛他已經(jīng)悄然在四周設(shè)下無形結(jié)界,并以爐中鬼氣召出萬鬼降臨初陽村,他要將此地?zé)o知人族全數(shù)抹殺吞噬,以他們身上怨氣幫助自身鬼體修為更上一層樓。
人之有靈,最善思辨,因此人族枉死之時也會產(chǎn)生極大怨氣。
而對所有鬼物來說,人族枉死之時所發(fā)出怨氣最是大補之物,即便是陰十八這般陰司鬼使也不例外。
如今的陰十八既然已經(jīng)叛出陰司,那么依他心性便再不需要遵循陰司規(guī)矩。
而眼下就有這么大一塊肥肉等待著他大快朵頤,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而眼下就有這么大一塊肥肉等待著他大快朵頤,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