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對峙
十一日,擊敗吳越駐守常州的長江水師,同日于秀州登陸,十二日,中午時分,秀州城遭受突擊,城破。十三日圍杭州,卻不攻。十四日,夜,杭州城內(nèi)lun,李存煥趁機陷杭州!錢镠舉家身死。不過用了三日,或者四日而已!好快!敬翔拿著這一張細作送過來的情報,手不由自主顫抖起來。
幸好,李存煥要穩(wěn)住軍心和收復(fù),在楚州逗留了十天,否則徐州必失。朱溫口中透著慶幸,還有一絲他不知道,或者知道而不敢承認的畏懼之心。
大王,現(xiàn)在慶幸這些也沒有用了,大王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守住徐州!鄆州!洛陽!這三個關(guān)鍵點,只要守住這三城。李存煥最多也就縱兵劫掠附近州縣,不敢深入!朱溫另外一位謀主李振臉帶憂se的獻計道。
朱溫剛想點頭表示贊同,在這個時候敬翔卻搖搖頭,說道:不!
朱溫不明所以的看著敬翔,心中有了幾分惱意,莫非你們到了這個時候還準(zhǔn)備窩里斗?對于李振和敬翔的競爭他朱溫不知道那才奇怪,往日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想不到敬翔到了這個地步,如此不顧大局。
敬翔看了朱溫一眼,雖然朱溫臉se沒有多少改變。但敬翔是和等人也,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朱溫心中七八分想法了。心中忍不住嘆了口氣,他不是抱怨朱溫對自己的不信任,而是感嘆,李存煥這一招已經(jīng)讓大王失去了分寸,變得急功近利開始。如果是往日,大王一定會靜下心來權(quán)衡自己和李振計劃之間的利弊,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有一條計策就急不可待的去實施。
敬翔道:洛陽能夠擋住對面的七八萬盧龍大軍,鄆州,可以擋住平盧和兗海加上從盧龍帶過來的十萬大軍。但徐州卻擋不住李存煥麾下的二十萬狼虎之師!
他口中的甘寧之將,敬翔知道李振的意思,只要有猛將夜襲,并且成功,說不得會造成李存煥麾下的士兵炸營。畢竟李存煥麾下的兵馬,超過九成都是新近投降的士兵。一旦十多萬大軍炸營,縱使孫武吳起再生,也束手無策。而到了那個時候乘機率領(lǐng)兵馬返回淮南,割據(jù)一方的將數(shù)不勝數(shù)。李存煥之前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南地盤自然也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你忘記了一個人!他能夠安撫淮南降兵!敬翔臉se凝重的說道。
你說的是王茂章?還是徐溫?他們有這個能力嗎?王茂章能力是有的,但他沒有這個威望。徐溫?不過是一小人而已!李振冷笑著反駁道。他也是和朱溫一個心思,認為敬翔這是在窩里斗,說起來來也毫無余地,火藥味沖得很。而朱溫則是難得的沒有站在敬翔這一邊呵斥李振,讓李振忍不住心中暗暗沾沾自喜。
但敬翔下一句話,卻讓他和一直冷眼旁觀的朱溫都大吃一驚,心中門g上一層yin霾。李神福!他有這個能力。
過了半響,李振這才回過神來,失聲道:怎么可能!李神福是楊行密的心腹大將!
杜棱也是,高彥,也是!李存煥的口舌,不容小瞧。敬翔閉上眼睛,聲音出奇的平靜。
而高彥雖然沒有像杜棱一樣成為急先鋒。但根據(jù)細作送回來的消息,高彥不派一兵一卒支援錢镠。他麾下的兵馬雖然不多,只有一萬人,但卻都是吳越的精兵,畢竟坐鎮(zhèn)邊疆,對面的還是和吳越關(guān)系非常惡劣的淮南。哪怕沒有戰(zhàn)爭,士兵也會辛苦訓(xùn)練,更別說平時小沖突并不少,等于斷了錢镠一臂。而高彥還派人給李存煥送糧食,送茶,送酒為李存煥支撐一部分糧草。另外還因為高彥沒有調(diào)兵遣將,使得本來準(zhǔn)備趁火打劫的田頵不但輕舉妄動。
應(yīng)該……應(yīng)該不至于吧!李振聲音中多了不少不確定的語氣,不再像之前那么堅決。
李存煥勸降的本事不少!那軍師的意思是?朱溫被敬翔這一當(dāng)頭bng喝,也知道眼前的局勢,并沒有他下意識的認為的樂觀。
‘投降!’敬翔心中苦笑道,這是他認為最好的答案,不過他知道這句話即使說出來,朱溫也不會認同,反而會惹起他的殺性。
留下三萬人守洛陽,只要守住河陽橋另外一端,盧龍軍縱使是有千軍萬馬也無用。本來一萬人就足夠了,不過需防止盧龍軍改走蒲州,從蒲州渡過黃河進入關(guān)中,再走華州,出潼關(guān),雖然lng費不少時間,但也是唯一的辦法。剩下的大軍,火速返回宣武,那里大王將是盧龍和宣武的決戰(zhàn)的地方!敬翔喃喃道。
軍師認為我們和盧龍決戰(zhàn)的地方會是宣武那一處?朱溫開口問道。
不知道,不過只要能夠擊敗淮南來的兵馬,宣武就安全了!敬翔在心中暗暗加了句:是短暫的安全,盧龍對宣武的壓擠,已經(jīng)無可避免了??v使此戰(zhàn)獲勝,戰(zhàn)火是在宣武境內(nèi)點燃了,宣武遭受的損失不會少,而且還在二月發(fā)生,今年的chun耕,沒有指望了。明年怎么熬?以往可以縱掠臨近各州。
但現(xiàn)在宣武附近也就李存煥、劉知俊這些藩鎮(zhèn)。劉知俊沒有多少油水不說,有潼關(guān)天險,劫掠也得不了多少。趙匡凝倒是還算富裕,占據(jù)南陽、襄陽一帶,但地盤不大,加上還是青黃不接的時候,還有不攻下南陽,道路就不通暢,能夠劫掠到的糧食本將就有限,運回來的更少。這也就罷了,連趙匡凝也得罪了,周邊的藩鎮(zhèn)就真的都和宣武有仇。只要李存煥一紙命令,就封鎖了宣武。
至于劫掠李存煥,他倒是富有,但恐怕李存煥他還恨不得你宣武出兵,好讓他消耗宣武的兵力。而派小股兵馬,哪里又是盧龍騎兵的對手。再說,哪怕宣武軍一個頂兩,也耗不過盧龍百萬大軍。宣武的頹勢已經(jīng)明顯了!
…………
二月十日,李存煥親自帶領(lǐng)大軍北上,不過他并沒有食言,不讓李神福獨自領(lǐng)軍。二月十四日,攻克位于大運河邊上的宿州。李存煥就親自坐鎮(zhèn)宿州,讓杜棱和田頵率領(lǐng)共計六萬大軍困住徐州,一南一北,也防止二人窩里斗。
李神福則是率領(lǐng)六萬大軍順著大運河北上,直奔開封城而去。當(dāng)然了,雖然李存煥說過讓李神福的家眷隨軍出發(fā),但李神福也不會帶,而是留在宿州,等于放在李存煥身邊為質(zhì)子。
而劉鄩聽聞李存煥的消息后,大喜過望,親自率領(lǐng)三萬兗海軍,順著泗水,抵達徐州,再從徐州到宿州,一方面保護李存煥,另外一方面也保護糧道,此刻李存煥身邊只有一萬五千盧龍本軍和兩萬淮南軍。而光是運糧就用去了一萬淮南軍,還有沿途又用去了一萬淮南軍和一萬盧龍本軍。如何叫劉鄩不擔(dān)憂。
二月二十日,李神福率領(lǐng)六萬大軍抵達宋州西北部寧陵(現(xiàn)商丘市寧陵),而朱溫也率領(lǐng)八萬兵馬進駐襄邑(現(xiàn)商丘市睢縣)。位于宋州西北端的襄邑和寧陵都是位于大運河畔,雖然地勢平坦。但在寧陵和襄邑之間有一條河流,睢水!
乃是戰(zhàn)國時期魏國挖掘的運河鴻溝的支派之一,從開封出發(fā),但和運河汴水并不一起,但距離非常之近,相隔長不過十余里,近不過七八里。一直獨自流淌到寧陵,才匯入大運河汴水中。卻是將襄邑包圍了起來。而如果不攻下襄邑,縱使李神福有百萬大軍也不敢發(fā)兵進攻開封城。
大運河和睢水雖然包圍著襄邑,但如果朱溫要派兵,隨時可以在李神福不知情的情況下,派出幾千兵馬偷襲糧草。而李神福如果要攻襄邑則是受到大運河和睢水的天險。一時間,李神福也無可奈何。
同時李存孝率領(lǐng)六萬大軍進攻鄆州,李存孝身先士卒,一度占領(lǐng)城墻,可惜守城的張存敬知道李存孝的為人。也知道不易抵擋,暗中埋伏神箭手十名,企圖一具she殺李存孝。李存孝武力過人,自然沒有被she殺了。但也被一支箭she中大tui,最重要這箭鏃帶毒,幸好發(fā)現(xiàn)得早,親兵慌忙掩護李存孝下了城墻去醫(yī)治,這才沒有使得李存孝斃命。
不過占領(lǐng)的城墻也被張存敬趁李存孝撤退的時候,散布李存孝已死的謠言,盧龍軍驚疑不定,宣武軍士氣大振。本來盧龍軍攻下的城墻被張存敬趁機奪回去,而李存孝中箭,短時間內(nèi)軍心不穩(wěn),也不得不暫緩攻勢。
河陽哪里,李存煥之前早有命令,調(diào)葛從周來,無奈葛從周不愿對舊主下手,稱病不來。臨時改由耶律阿保機為主帥,周衍寵為監(jiān)軍。率領(lǐng)兵馬進攻洛陽,朱溫留下的長子朱友裕卻不是虎父犬子,防守非常得力。耶律阿保機連攻三天,也毫無進展。
唯有按照周衍寵的計謀,留下自己的弟弟耶律安端率領(lǐng)五千兵馬鎮(zhèn)守河陽。自己率領(lǐng)七萬大軍該走蒲州橋,轉(zhuǎn)關(guān)中入中原。
朱友裕前些時間,占了不少便宜,少說也殺敵過千。也難免有些沾沾自喜,認為盧龍軍不過如此。但他也沒有傻乎乎的去反攻,在再三確定耶律阿保機真的離開,大軍抵達蒲州后。這才反攻,想學(xué)李存煥,玩背后捅刀子。
可惜周衍寵早有準(zhǔn)備,留給耶律安端的雖然只有五千兵馬,卻是一千黑衣軍,四千忠孝軍。都是盧龍的老兵,精銳部隊。接過一輪長弓兵暴雨般的she擊,殺得進攻的宣武軍死的死,落水的落水,最慘的還是那些傷得走不動的士兵。
耶律安端趁機率領(lǐng)一千黑衣軍鐵騎發(fā)起反擊,簡直就仿佛一股黑se的鋼鐵洪流一般沖出。馬蹄落處,血rou橫飛,無論死活,盡為rou泥。驅(qū)趕敗兵沖擊河陽橋南岸的城寨。
也虧朱友裕反應(yīng)的夠快,也夠狠辣,下令士兵無情she殺,耶律安端見沒有便宜可占,這才悻悻然的退回去河陽。但朱友裕卻是一下子損失了兩千人馬。也讓朱友裕知道自己前次占到便宜是因為河陽橋險要地形的緣故,眼下唯有yu哭無淚的帶兵去陜州(現(xiàn)三門峽市)加強城防,好抵御耶律阿保機從潼關(guān)來的進攻。
不過也不知道是朱友裕好運還是倒霉,到了關(guān)中,劉知俊就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求著耶律阿保機,要他幫忙對付李茂貞。
耶律阿保機被劉知俊求得無可奈何,唯有答應(yīng)率領(lǐng)四千黑衣軍去助戰(zhàn)。結(jié)果當(dāng)日就幫助劉知俊殺得李茂貞大敗,折損三千多兵馬。后退三十里扎營不說,還派人來賄賂耶律阿保機,希望耶律阿保機快點走,就差高掛免戰(zhàn)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