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成進入懸浮在海面上的宮殿后,大將軍敖坤傳令海族大軍退回海域進行休整。
這也讓南域武者松了一口氣,這些海族人總算撤走了。精神長時間高度緊繃的眾人總算可以放松下來了。
傍晚,秦昊躺在屋檐上,仰望星空,思緒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
自己出生于魔族,魔族在域外掌控億萬星空,為一方霸主。他是魔族圣子,更是魔族大皇子元泱,不少人預測他將來必將繼承魔神之位,統(tǒng)帥魔族橫壓一方。
雖年輕,卻率領(lǐng)魔族大軍南征北戰(zhàn)立下赫赫戰(zhàn)功,令不少軍中老將都為之汗顏。在與敵人神族的征戰(zhàn)中,更是一計坑殺四十萬神族大軍,令無數(shù)星空中的古老存在為之驚嘆。
元泱冷酷、不徇私情,對敵人更是不留情面,被魔族魔神譽為最合適的魔族繼承人。
但這一切因為一個人的出現(xiàn)改變了。一處古戰(zhàn)場中,他遇到了神族的冷寒霜。
神族,同樣作為掌握億萬星空的霸主勢力,與魔族爭斗了不知多久。而冷寒霜,是神族神女,也是神族的小公主。
兩人在那一處古戰(zhàn)場中是第一次相見,但兩人都止不住地淚流,這件事至今都無法解釋。
再后來,他們相愛了。這件事對魔族和神族的沖擊是無法用言語說明的。
魔族和神族的淵源極深,追根溯源都來自于玄天星。玄天星是魔族和神族的第一祖地,只不過后來因為一些原因,玄天星逐漸被放棄。
據(jù)族中一些殘破的古籍記載,起初兩族自玄天星遠赴域外星空,相互扶持,一路壯大。但后來因為某些原因背道而馳,后來更是演變成了敵人。
不出意料,當他們相愛被兩族發(fā)現(xiàn)時,魔神和神王都派出人追殺元泱和冷寒霜。元泱再怎么實力超群,也敵不過源源不斷的兩族強者。
最后,元泱和冷寒霜被放逐玄天星,并被魔族統(tǒng)治者魔神和神族統(tǒng)治者神王下達了詛咒。
他們將在玄天星中一直輪回,每一次的輪回他們都會相遇。而相遇后不久,冷寒霜都會死去。也許某一次的輪回,元泱沒有完全覺醒記憶,但在下一世覺醒的話,之前輪回的所有記憶都會浮現(xiàn)。
這種詛咒不可謂不狠毒,這是要讓元泱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
在付諸無數(shù)次的努力后的元泱,本以為自己無法阻攔,卻不料上天給了他一次機會。
自己這一世的那個神秘師尊,玄天帝尊,自己雖然到現(xiàn)在也不知道他的來歷,但他留給自己的奪天丹給了元泱機會。
奪天丹即便是在域外星空,恐怕都沒有第二顆。奪天丹,傳聞是妖族先祖女媧所煉制。當初一共只煉制了九顆,九為極數(shù)。歷經(jīng)無數(shù)歲月,元泱早以為這奪天丹已經(jīng)徹底消失了。卻不想,自己竟然有了一顆。
自己只要打敗了魔神和神王,就不會再和冷寒霜分離?;蛘哒业揭恍┥瞎琶貙?,幫助冷寒霜蒙蔽詛咒,也可以達到目的。
秦昊嘆了口氣,意識回到了現(xiàn)實。左手出現(xiàn)一壇酒,就是猛灌。
月亮高掛,皎潔月光灑下,若不是喝酒的人有些憂愁,倒也是放蕩不羈。
“元泱大人,您在憂愁什么?”白久明出現(xiàn)在秦昊身邊,一身寬大的黑袍,卻遮不住他魁梧的身形。
“白久明,說過很多次了,不用這么叫我,叫我秦昊和元泱都可。”秦昊搖頭失笑。
“禮不可廢?!卑拙妹髡Z氣十分堅定。
見此,秦昊也不再多說什么,而是問道:“白久明,你有沒有什么想干的事情卻沒有去做?”
“有過,但現(xiàn)在還不行?!卑拙妹鞯幕⒛坑悬c點濕潤。
秦昊心生感慨,不管是誰,總有想干卻還不能去做的事。人總有無奈,不分實力,畢竟本質(zhì)都為人。而只要是人,就會有情感。
“白久明,你放心,此間事了,我會幫你的?!?br/>
白久明與和大祭司伊紅妝一樣,都是自己還在魔族時的追隨者。白久明的心事,他也略有耳聞。沒想到他最想做的竟然是那件事。
“多謝元泱大人?!?br/>
“對了,東域那邊可有消息?!鼻仃幌肫鹆藲㈣F王侯那件事。
“東域大唐皇朝內(nèi)部意見分歧,有說要捉拿的,有說是鐵王侯咎由自取的,也有說要鎮(zhèn)殺大人的。當然,也有說暫時壓下這件事的?!?br/>
“這么說來,血帝侯和鐵王侯的哥哥李簡思是屬于要鎮(zhèn)殺我的了?!鼻仃还笮?,顯然并沒有把這些放在心上。
“正如您料想的那樣,血帝侯在大唐皇朝與不少權(quán)貴交情不錯,所以他聯(lián)合了許多王侯甚至有幾個帝侯。
“無妨,有一個算一個,到時候一舉坑殺罷了?!鼻仃灰荒樌淇?。
這一刻,白久明仿佛回到了從前。那個一計坑殺數(shù)十萬神族將士的魔族圣子又回來了,還是那么的冷酷,不將生命放在眼里,或者說是漠視敵人的生命。或許也只有在他的所愛冷寒霜那里,才會流露驚人的溫情。
“讓大祭司備些厚禮去一趟昆侖魔宗,順便商討一下,能把這些魔道保守派趕走就趕走吧,想必重樓他們也不希望保守派的實力增長?!?br/>
白久明拿出一個傳音符,說了幾句,傳音符化作金光消失在了原地。
“再派人去南域一趟,玄天山脈附近,看看有沒有人能進入那處被封印的世界?!?br/>
然后秦昊就提著酒跳下了屋檐,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
而此時的南海海族龍宮中,敖成和十幾個海族將領(lǐng)沉默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不發(fā)一言。
“想了這么久了,應(yīng)該有人想明白了吧。”重塑肉身比較麻煩,所以如今的敖成還是神魂狀態(tài)。
“三皇子,但我們南海海族損失了這么多,說退兵就退兵不太合適吧。魔道的那些家伙也不好惹。”海王蟹一族的將領(lǐng)開口道。
“我們南海海族資源本就比南域豐富,進攻南域直到占領(lǐng)本就是展現(xiàn)我南海將士的雄姿。至于那些魔道的家伙,被新派壓得死死的,還敢和我們耀武揚威嗎。”又是一個將領(lǐng)說道。
“沒錯,況且我們海族本就擅長海上作戰(zhàn),若敢激怒我們,我直接將他分尸?!眮碜园俗φ卖~一族的將領(lǐng)冷哼一聲。
“敖坤,你怎么想的?”敖成看向敖坤,畢竟敖坤是海族大將軍,只要他點頭,此事十拿九穩(wěn)。
“三皇子,依老臣看,還是先稟報正在出訪東海的龍王陛下吧。”敖坤沉默了片刻,還是開口了。
“也好,那我們南海海族暫時按兵不動,可有異議?”環(huán)顧了四周,見沒人質(zhì)疑,敖成也很是滿意。
而在他們沒注意的一個角落里,一個蝦兵慢慢退至黑暗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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