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孔家園子

    第三篇走進(jìn)學(xué)堂

    第四十一章外出打鼓

    他十一歲那年，他們學(xué)校成立了文藝團(tuán)。一個是他們腰鼓隊，一個是學(xué)校文藝宣傳隊，一個是學(xué)校武術(shù)隊。

    秦腔老戲當(dāng)“四舊”破了不讓唱了，文化娛樂活動很單調(diào)。他們學(xué)校文藝團(tuán)就很活躍，在對河兩岸很有點名氣。每年春節(jié)都有村子請他們?nèi)パ莩觥?br/>
    去年，他們就坐拖拉機(jī)，到本鄉(xiāng)下游的四村，表演了一晚。

    這一年春節(jié)的一天下午，他和孔耀遠(yuǎn)，早早吃過晚飯，來到學(xué)校，準(zhǔn)備晚上到河南面的橫城街去演出。

    他們腰鼓隊的男隊員，個個都穿黃衣服，藍(lán)褲子，頭頂上扎一條白毛巾，在前面打結(jié)。每個女隊員是上身穿紅衣服，下身也穿藍(lán)褲子，頭上扎上紅綢帶打的花。

    腰鼓槌的一頭小孔里都穿綁上一尺長的紅綢帶。

    腰鼓隊員們都化了妝。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一律都劃上了又黑又長的眉毛，用胭脂涂成紅紅的臉龐，口紅抹成了紅嘴唇。你看看他，他看看你，好像不認(rèn)識似的，哈哈的說笑著。

    準(zhǔn)備好后，他們排著隊，背著腰鼓，其他兩隊還帶著道具，由校長和老師們帶領(lǐng)，過河到霍城的橫城街上去演出。

    萬家燈火。他們來到了橫城街口，鞭炮“噼哩啪啦”響起，男女老少，都涌上街道，街上是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他們腰鼓隊跟在文藝宣傳隊和武術(shù)隊后面，拉開隊形，“鏘鏘”，“鏘鏘鏘”，“咚吧咚—咚咚吧咚吧”，擊鈸打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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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村鎮(zhèn)的干部維持秩序。他們腰鼓隊男左女右，排成兩隊，在街道的如潮涌般的人群里穿行，不小心就把鼓槌甩打到了旁邊小孩子的頭上了。

    我們在街上從西打到東，又打回來進(jìn)到戲場，在戲場還打花子。

    花子打的是：“**萬歲萬萬歲”，口中喊著，鼓背上相應(yīng)敲鼓點?！按虻姑赖酆吞K修”，左弓步右手鼓上打“咚咚咚”。左手背身打鼓另一面，左右兩腳各跳一下；再就是盤腿蹲下去，兩手分別打鼓兩面，打完上舉。

    人們圍得水泄不通，人聲和鞭炮聲此起彼伏。

    他們戲場打完后又上戲臺上打了一遍。他當(dāng)時隱隱約約在人群里，還看見了他們兄弟仨戲弄了的那個孩子，心里還慌亂了一陣，幸好沒有大的錯打。

    他們打完后，利用他們學(xué)校的武術(shù)隊上臺表演和宣傳隊文藝演出的時間，偷偷跑到他們?nèi)媚讣胰チ恕?br/>
    他們倆進(jìn)了三姑母家的門，三姑母和家人都認(rèn)不出他倆了。

    連猜帶問才笑著招呼他倆吃飯，他倆晚飯吃的太早了，真的還有點餓了，也不裝假，端碗撿菜就吃，狼吞虎咽，邊吃邊回答三姑母的問話，吃完喝了口水，就和表弟一同往戲場趕。

    他們仨出門，碰到了一個人，很像他們兄弟仨戲弄的那個孩子，表弟和那人打了招呼，對他倆說：“他是我們一個隊上的娃們”，他倆這才放下了懸著的心，也沒敢和表弟提他倆與那孩子的那茬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