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難道剛剛本世子聽錯了?”秦墨辰訝異地看著顧清挽。
顧清挽很是配合地道:“世子怎么會聽錯了呢?剛剛大家可都是聽見了的。”
她轉(zhuǎn)頭看著祁染好心好意地道:“祁染太子也別害羞,雖然苛刻了點,但也是希望小公子日后成大器,出發(fā)點是沒錯的。唉,不像御謹(jǐn),本妃也沒指望他去爭什么,只希望他能有個快樂的童年罷了?!?br/>
特么的!祁染差點暴走了!
這下,眾人也不干了--這一生下來就是小世子,還需要去爭什么?這不也跟秦墨辰當(dāng)初一生下來就已經(jīng)決定好了的這天下日后不就是他的了一樣么?
汪思憐聽著秦墨辰和顧清挽一口一個“小公子”膈應(yīng)得慌,心里不禁埋怨祁染不中用,連給自己兒子整個爵位都做不到!
她生怕秦墨辰和顧清挽一唱一和地再說出什么刺激、難聽的話了,趕忙重新看著竹音手上的小老虎岔開話題道:“這個玩偶這么可愛,也難怪小世子會喜歡了。本妃就是拿著看看,想必小世子是不會介意的?!?br/>
說著,她就直接從竹音手上拿過了小老虎仔細(xì)觀摩了起來。竹音本想再說什么的,卻在低頭時用余光瞟到了顧清挽微不可察的點頭。她一看見自家世子妃那腹黑狡詐的笑容時就知道又有好戲看了。
不知怎么的,原本坐在顧清挽懷里的小世子突然朝對面看了過去,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自己的寶貝怎么在一個長得丑的老阿姨手里?
于是,本來正在欣賞月光錦的眾人只聽見“哇”的一聲傳來,將沉醉在月光錦華麗的外表下的眾人嚇了一跳。也將汪思憐嚇得咬舌自盡,一下子就將手中的東西扔了出去。
完了!
竹音看見在地上翻滾了兩圈的小老虎心一涼。她知道這下小世子只怕要把這北歷太子妃折騰死了!
“哇哇”小翼兒看著自己的寶貝不但被別人碰了,還被別人扔了出去了,立刻不服氣地扯著嗓子朝汪思憐的方向撲騰著,扯著嗓子吼。
小孩子哭倒是沒什么,但漠北小世子哭那就出大事了!看著架勢若是會走路了豈不要把這宮殿都給拆了?
顧清挽艱難地抱著他輕聲哄著,可小翼兒哪聽??!只知道自己的寶貝不見了!別人搶了!不會說話,不會打架,那咋辦?
那就哭??!扯著嗓子吼就對了!反正有他家爹爹和娘親出氣!
汪思憐也被嚇得不輕,她沒想到顧清挽和那個丫頭說的是真的,旁人真的動不得這只小老虎!
她連忙起身撿起小老虎,討好似地蹲在顧清挽的面前,臉上掛著菩薩般溫和的笑容哄道:“小世子乖,不哭不哭,憐姨給你撿起來了,快看,沒摔壞哦!”
說著,她就拿著小老虎在小翼兒的面前搖晃到。可小翼兒哪是這么容易就哄得到的,理都不理她,看都不看她手中的小老虎,一個勁地扎進(jìn)顧清挽的懷里傷心地哭著。
他這一動作讓汪思憐尷尬,也惹得顧清挽心疼和內(nèi)疚。早知道她就不讓竹音故意讓汪思憐拿去了,害得自己兒子哭成這樣,回頭嗓子疼怎么辦?
她輕輕地拍著小翼兒的背,但奈何小翼兒就要哭,就要哭,好像跟汪思憐杠上了般。
汪思憐蹲在顧清挽的面前好話都說盡了,腿也蹲麻了也不見小世子理她一下,心里不由得暗怒。自己都這么低三下四的來說好話了,這個小鬼還不給面子,真是可恨!
她不由得將目光轉(zhuǎn)向坐在一旁的秦墨辰,委屈地道:“世子...思憐真的不是故意的,讓小世子不要哭了吧?思憐也不是故意的,哭著多讓人心疼啊!”
呵,她這委屈巴巴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人家小世子欺負(fù)了她呢!可大家都有眼睛,都看著,剛剛那個小丫鬟都說了小世子的東西碰不得,自己非要手賤去拿,現(xiàn)在好了,到秦世子面前去裝可憐給誰看?。?br/>
看著自家小侄子哭成那個樣子,一向護(hù)短的卿舞郡主也坐不住了,冷嘲熱諷地厲聲道:“太子妃還真是童心未泯呢,跟一個小孩子搶玩具,本郡主今天真是見識了!”
“可不是么,要是太子妃真的那么喜歡那只小老虎直接等散了宴席后私下里問著小世子要不就得了?現(xiàn)在惹得小世子哭得這么傷心,這宴會還怎么進(jìn)行下去?”淺落冷聲道。她剛剛抱過小翼兒,那么乖巧可愛的孩子現(xiàn)在哭得不成樣子,直讓她的心一揪一揪地疼。
外人尚且這樣,更別說為人母的顧清挽了,看著翼兒這個樣子,心都要疼死了。
“兩位郡主,思憐沒有...”汪思憐想要辯解,但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說。要是要是她說她沒有想要這只小老虎,那剛剛那么猴急地去拿做什么?要是說她想要,這不是直接打了祁染的臉么?別人會怎么看她,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連一個小孩子的玩具都要搶!
實際上,現(xiàn)在眾人還真這么認(rèn)為的...
秦墨辰放下酒杯,淡淡的目光停留在蹲在地上看著他不知所措的汪思憐,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但偏偏讓汪思憐看出了一身汗。
他道:“本世子知道太子妃不是想要跟小兒搶他的玩偶的...”
“對對對,世子您明白就好。”汪思憐看著他的臉上竟然浮現(xiàn)了一抹紅暈,嘴角不由得輕輕地上揚(yáng),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綻放在臉上。
“本世子知道不是太子妃看上了玩偶,是替貴府的小公子看上了這個玩偶。唉,也是,這么小的年紀(jì)的確是該玩的時候,但是有個望子成龍的父母也難免條件差些。”
秦墨辰大手一揮,豪氣道:“這樣吧,既然祁染太子不給貴府的小公子玩具玩耍,又實在喜歡小兒的玩具。你放心,等到小兒的玩具玩膩了就給令府的小公子送過去。本世子送的東西,祁染太子也沒有理由拒絕,所以可以放心地玩。”
“只不過,眼下小兒實在喜歡這只小老虎喜歡得緊,貴府的小公子只怕要多等一些時候了。不過,本世子現(xiàn)在就著人去竹苑搜羅那些小兒已經(jīng)玩膩的玩具,現(xiàn)在就打包送去北歷的驛館。”秦墨辰煞有其事地朝身后揚(yáng)了揚(yáng)手,那侍衛(wèi)就直接轉(zhuǎn)身出去了。想必,是去搜小世子不要的玩具了。
秦墨辰還怕汪思憐嫌棄,特意地補(bǔ)了一句,“太子妃放心吧,雖說那些玩具沒有月光錦這般華貴,但本世子兒子的玩具又豈能差到哪里去?比起其他玩具,那些東西也是一樣貴重的?!?br/>
汪思憐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一臉傷心又懵逼地看著秦墨辰,完全沒反應(yīng)過來。
倒是坐在對面的祁染率先反應(yīng)過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狠狠地瞪著一臉同情的秦墨辰,桌案上的酒杯和盤子都被他震得“叮?!弊黜?。
媽拉個巴子的!誰稀罕他的那些破爛玩意兒!
“喲,祁染太子這是怎么了?玩具沒要到還想找秦世子打一架?。俊睂帿k不嫌熱鬧地添油加醋道。
祁染此時此刻都有想掐死寧玨的沖動了。
麻的!你丫能不能閉嘴?一個秦墨辰已經(jīng)很難纏了,現(xiàn)在你又要開始來氣他了?
他現(xiàn)在真的懷疑他今晚怕是要?dú)馑涝谶@個宴會上了!
“要是為了一個玩具就要你死我活地找辰兒打架,還真是不值得。就算辰兒坐著,祁染太子也是打不過他的?!鼻厍湮璋櫭紕竦?“要是小公子真的很喜歡小老虎的話,卿舞不才,也是可以做幾個送過去的,面料雖然不及月光錦,但寒煙紗也是不錯的。”
寒煙紗還也是不錯的?那明明就是堪比良人錦了好吧?
眾人的心不由得心酸酸的,秦王府還真是家大業(yè)大!
還有,卿舞郡主一定要這么夸贊自己的弟弟么...
祁染可以對任何人無禮,甚至就連秦墨辰他都可以和他對著干,但唯獨(dú)這個漠北唯一的郡主他是不敢的,連說話都得客客氣氣的。
在座的只要稍微有點歲數(shù)的,誰不知道有一年在東璃參加璃帝壽宴時,因為一個不長眼的東璃公主罵了一句秦卿舞小賤人,秦王當(dāng)下就怒了,直接揮手讓暗衛(wèi)當(dāng)著眾人的面將那公主的嘴用針縫上。這還不算,后來秦墨辰又跑去璃帝的后宮在那位公主生母的后宮放了一把火,直接將那個妃子火火燒死了。
有一個寵女狂魔再加護(hù)妻狂魔他敢怎樣?
他當(dāng)下就對著秦卿舞拱手道:“郡主誤會了,本太子不是要去找秦世子打架?!?br/>
“那就好?!鼻厍湮韬芙o面子地點了點頭,“本郡主就知道祁染太子不會做這么傻的事情?!?br/>
祁染氣得差點又要暴走了!
他能說他剛剛真的想要去找秦墨辰打一架么?
旋即,祁染又回頭瞪著秦墨辰,“不就是一個玩具么?我北歷還缺了?”
“不缺你干嘛搶小兒的玩具?”秦墨辰毫不客氣地瞪回去。
“哼”祁染氣得甩了甩衣袖,直接上前一把拉起汪思憐,要不是他拉著,汪思憐差點沒站住,因為腿還是麻的。
“不就摔了一下么?我們賠總行了吧?”祁染氣道。他堂堂一國太子需要別人送玩具么?他今天就讓秦墨辰看看他到底多有錢!
秦墨辰一下子就樂了,等的就是你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