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長”貝蒂的驚呼聲,從域場中傳來。
陳仞身體騰空,后背上火辣辣的劇痛,不停挑動他的神經(jīng)。
腳底星芒炸裂,才勉強偏離原來的方向,狠狠撞在巨艦的桅桿上,才停下來。
“別動,去找米拉,繼續(xù)清理旗艦上面的云盜?!滨r血從嘴角溢出,連忙阻止貝蒂上前。
那攤血液距離她腳邊已經(jīng)不足一尺,以貝蒂現(xiàn)在的身體強度,恐怕承受不起,哪怕一次血腥氣爆炸的后果。
剛剛的巨力撞擊又讓他,肺部的疼痛進一步加劇,粉紅色小氣泡還殘留在嘴邊。
直到貝蒂消失在視線中,他才松了一口氣,扶著身后的桅桿站起身來。
“嘖,嘖,嘖,想不到還是一個癡情種。臨死還惦記著小情人?!笨死p手輕輕鼓掌,嘴角上的笑容愈加嬌媚。“既然你們這么恩愛,那我一會送她下去見你。”
話音未落,血鎧包裹著她凹凸有致的軀體直接撞了過來,臂甲上延伸出來的血腥尖刺,反射著寒光。
‘白線’蛇牙極度鋒利的刀刃與克拉撞在一起。
我就不信血鎧依附身體,你怎么加熱解決蛇牙的特性。
果不其然,寒霜特性使得血鎧出些凝固結(jié)冰的跡象,這也讓陳仞看到血鎧的運行方式。
流動!
他睜大眼睛看著那沾染冰晶的血塊,在克拉身后游走。
血鎧不單單是血液凝結(jié)而成,它還在以極快的速度流淌,怪不得她要將燒傷的臂甲甩落,那些血液已經(jīng)影響了她血鎧的穩(wěn)定。
已經(jīng)擁有中等靈性的蛇牙,全力散發(fā)出來的寒氣,已經(jīng)足夠影響到血鎧的運轉(zhuǎn)。
這就是破局關(guān)鍵,笑容在陳仞臉上才剛剛展露,情況立馬發(fā)生轉(zhuǎn)變。
冰塊被克拉凝聚在左手,組成一把血冰刀,朝他捅來。
而包裹身體其他部位的血液逐漸向她的臂甲聚集,源源不斷抵擋蛇牙散發(fā)出來的寒意。
‘噗呲’兩人之間的距離還是太近,盡管已經(jīng)拼盡全力躲閃,腰腹間還是被劃開一道血口,索性傷口不深,不影響行動。
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獲,烏梅此時已經(jīng)捅進克拉的腹部,已經(jīng)薄到一定程度的血鎧根本抵擋不住烏梅鋒利的刃口。
咕咕暖流從烏梅刀柄上傳來,滋養(yǎng)陳仞的肉身。
“以傷換傷,那你可打錯算盤了。”克拉冷笑一聲身子暴退,沾滿鮮血的烏梅被從傷口中抽離,仿佛毫不在意腹部的傷口。
接下來的一幕,饒是陳仞,也不由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對方。
只見克拉手掌在腹部傷口上一抹,已經(jīng)不在有鮮血冒出,傷口似乎受到什么外力牽引一般強行粘合在一起。
“嘶~”眼前這詭異一幕讓陳仞想起,巨木之國的寄生血藤。
這真的是掌控血液的神血者,應(yīng)該具有的本事嗎?
汗水,開始從他額頭冒出。
棘手,無比棘手,這樣的對手可以說是第一次見到,精細的操控,詭異的運用方式,宛如刺猬一樣,無從下手。
到底應(yīng)該怎么才能解決掉她。
一股吸力突然出現(xiàn)打斷了他的思緒,一團團血液從腰腹部的傷口中涌出,朝克拉飄蕩過去。
她已經(jīng)可以操控我的血液了,這是一個壞到不能再壞的消息,冷汗沁濕額前碎發(fā),陳仞連忙操控內(nèi)體已經(jīng)有聚合跡象的意志,從體內(nèi)覆蓋住那道傷痕。
血液飄散速度立刻減慢,可依舊沒有停止。
不行,必須抓緊時間,解決到對方,不然單單是流血,自己就扛不住。
“雙刀?狼吻”一道狼嚎憑空顯現(xiàn),月白色巨狼,張開血盆大口,狼牙瞬間和雙刀重疊。
瑩瑩白光,從刀身上冒出,這次他從刀身上,察覺出一抹特殊意味,這是自己體內(nèi)意志已經(jīng)出現(xiàn)聚合跡象,才感知出來的嗎?
可現(xiàn)在沒有時間給他細細感悟,腳掌重踏甲板,身形閃動間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克拉面前。
巨狼虛影,雙刀貫穿而下,結(jié)結(jié)實實與已經(jīng)完成化冰的血鎧撞在一起。
相撞發(fā)出的氣浪,將已經(jīng)成為干尸的俘虜徹底震碎,巨艦船頭因為受到巨力沖擊,下沉不少。
握住雙刀的手掌猛然加力,身后巨狼接著一聲咆哮,狼牙向前猛地一突。
蛇牙刀身上的寒氣,促使克拉需要更多鮮血流動來維持,血鎧臂甲不被凍裂。
被冰塊凍住的血液越多,其他地方的血鎧就相應(yīng)薄弱。
這是個好機會,陳仞一咬牙,將保護腹部的意志撤出一點,壓進烏梅中。
腹部飄出的鮮血立刻粗大幾分。
“咔嚓”烏梅砍進血鎧臂甲中,刺破對方皮肉。
“斬”一聲怒喝,烏梅奮力劃過,鮮血噴濺而出。
陳仞立馬閃身躲避,蛇牙脫離對方另一只血鎧臂甲,寒霜瞬間被化開。
一只手自小臂處斷開,跌落在地上,澎涌而出的鮮血在空氣中驟然爆開,血霧遮蔽住克拉身影。
陳仞不敢貿(mào)然上前,神色警惕,這些血霧沒準還可以在炸一次。
直到海風吹拂,血霧散開,克拉已經(jīng)消失在甲板上,現(xiàn)場只留有那枚被切斷的手掌,和甲板上破開的大洞。
跑了?
想到對方逃跑后的嚴重后果,陳仞心中一寒,連忙跨步上前,尋著那處洞口就要跳下去。
可剛跨過那只斷手,腳腕就被緊緊抓住,力道之重讓他懷疑自己的骨頭多快斷了。
驚恐在心中一閃而過,這到底是什么類型的能力,連斷掉的手臂都可以操縱。
寒意在心中不斷加劇。手上不再遲疑。
刀光閃動,沒有血鎧護體的手臂頃刻間化作兩半。
噴濺而出的鮮血與手掌驟然炸開,洶涌的氣浪狠狠將他掀翻,距離爆炸最近的右腿已經(jīng)失去知覺,無法用力,顯然已經(jīng)斷了。
就在爆炸聲響起的瞬間,一抹血液從甲板縫隙中,蔓延而上,將附近甲板鋪滿。
“轟”第二次爆炸隨之而來,船頭甲板被炸出一個五六米寬的的坑洞。
而陳仞只覺身體劇痛難忍,悶哼出聲,后背撞在第二層船艙的地板上,身體僵硬,再起不能。
而就在這時,克拉陰翳著臉黑暗中走出,斷臂處已經(jīng)被一只鮮血組成的手掌接上。
血液組成的猩紅鎖鏈沖她手腕一端蔓延而下,鎖鏈拉動的聲響在船艙中回蕩,克拉已經(jīng)來到陳仞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