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修,我沒有這樣想過,但是我不希望我們的事情牽扯到無關(guān)的人,如果你愿意,我這條命也是你的?!鳖欀牡难蹨I再次涌出。
“他是祁氏的大少爺,你要用你的命來換他活?你算什么?”
仿佛只有無盡的羞辱才能讓葉凌修心中的怒火平息一般,顧之夏為祁笙求情再一次激怒了葉凌修。
他拿起床頭柜上晚上送來的粥,遞到顧之夏面前。
“吃了。”他用命令的口吻說。
顧之夏只是低垂著頭,雙手掩面哭泣,沒有動。
“阿修,求求你放了他,只要你放了他,要我怎樣都可以?!鳖欀膯柩手瑪鄶嗬m(xù)續(xù)的話語從指縫中傳出來。
“別他媽在我面前提別的男人的名字!”
葉凌修只覺氣血涌上腦袋,他太陽穴的青筋暴起,一把捏住顧之夏的下頜強(qiáng)迫她張開嘴,端起粥碗就往她嘴里灌下去!
湯水順著顧之夏的嘴角溢出,滴落在她的前襟和被子上。她被葉凌修突如其來灌進(jìn)嘴里的粥嗆得猛烈咳嗽,纖瘦的身體不住地顫抖。
葉凌修看著眼前的顧之夏,她就像是一朵在風(fēng)雨中即將凋零的花。他握緊拳頭,將關(guān)節(jié)捏得咯咯作響。
“這是最后一次,你再敢提別的男人,他的下場只會更慘?!比~凌修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后,便重重將碗摔在桌上,大步離開了顧之夏的臥室。
顧之夏心跳如鼓,剛才那一瞬間她似乎感受到葉凌修幾乎要將她殺死的狠厲。但隨后這種恐怖就消失了,是葉凌修自己將怒火壓抑了下去。
她停止咳嗽,抬手抹去嘴角的污穢。
今天這一番試探并不是毫無用處,起碼她從葉凌修口中得知,祁笙還活著,真是萬幸。
這天開始,顧之夏不再抗拒食物,一反常態(tài)將所有送來的食物照單全收。
雖然葉凌修再也沒來見過她,她也一直沉默寡言。但陳伯眼看著顧之夏臉色逐漸有了血色,好像也稍稍胖了一些,他將這一切如數(shù)匯報給老爺子,老爺子點(diǎn)點(diǎn)頭,終于也放下心來。
在一連幾日的陰雨連綿過后,天氣終于放晴,顧之夏望著窗外的綠色,就連吹進(jìn)來的風(fēng)似乎都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陳伯?!鳖欀牡_口。
“誒,少夫人?!闭诮o房間里的花瓶換上新鮮花束的陳伯連忙放下手里的活,轉(zhuǎn)身面向顧之夏。
“天氣真好,我想出去走走?!鳖欀耐巴獾哪樕下冻鲆唤z心馳神往的神色。
“這……”陳伯聞言面露難色,他不敢抬眼看顧之夏的眼睛,因為葉凌修早已吩咐宅子里,以顧之夏需要靜養(yǎng)為由禁止她離開臥室。
顧之夏垂下眼簾,臉上的失望一閃而過。
“沒事,算了,我可能也沒力氣走那么久。”她抱歉地對陳伯笑笑。
作為葉老爺子身邊的老人,察言觀色陳伯是最擅長的,所以剛才顧之夏臉上那些細(xì)微的表情變化自然也被他看在眼里。
陳伯斟酌再三,開口道:“少夫人,您要是不介意……您怕累著的話我去拿把輪椅推您出去看看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