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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為正端著杯紅酒欲要小酌一口,聽了這話,手上一頓。
余光里瞧見安然的神色極不自在,不知怎么的,他就想到了那個自小學時候開始,便被她勾得至今都對她念念不忘的趙傳奇,心中忽然一股莫名怒氣。
就算她沒有喜歡的男人,可喜歡她的男人肯定也是一抓一大把,偏還對她死心塌地。
就是這種只撩不說愛的女人,最……最可恨!
胡為側(cè)頭看向安然,表情莫測的問:“既沒有,你紅什么臉?”
他語氣里的不滿和質(zhì)問之意如此明顯,可他自己未察覺。而他平時對安小薰母女倆冷臉子慣了,其他三人早已經(jīng)習以為常啊,就也沒聽出來。
胡國棟瞧見兒子主動插話,竟還這么難得的一本正經(jīng)的開起了安然的玩笑,他興致更好。
哈哈大笑著道:“安然,你哥哥說得對??!是真的沒有嗎?沒有你還紅什么臉???肯定是心虛了。”
“真的沒有!你們有點煩噯。女孩子遇到被人當眾問這種事情,不都會紅了臉嗎?!”安然窘迫不堪。
“你都二十四了,問一問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真沒談過戀愛?不是吧?!焙鷩鴹澆恍牛祥L了聲音道:“難道是我女兒長得不夠漂亮?家世不夠好?那些男孩子的眼光就這么差嗎?我不信!”
胡國棟一正神色,對對面的人道:“阿為你說說看,安然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們,對不對?”
胡為的嘴角動了動。
安然瞥見了,心驚肉跳。
她現(xiàn)在已對此人高度警戒,目光就跟雷達一樣,每秒鐘都要掃一遍胡為那邊的動靜。
這頓晚餐都已經(jīng)吃了快兩個小時了,令她百般煎熬,到底什么時候能放過她?。?br/>
晚餐結(jié)束前,都不能再讓胡為那廝掌握話題的主導權(quán)了。
安然想也未想,急匆匆搶在胡為開口前,張嘴就道:“哥,你之前說道我以后可能要成為空中飛人了。你經(jīng)常往返國內(nèi)外,應該坐了好些航空公司的飛機,你覺得哪家公司的體驗給你的感覺最好?”
胡為面色一怔,隨即無聲的笑了笑。
然后目光沉沉的看著安然,緩緩的一字一頓道:“自然是,茉、莉、航、空?!?br/>
安然瞬間覺得她應該咬舌自盡才是。
人老了,就是容易犯糊涂啊。
她為什么要選擇航空公司這個話題?!
趕緊!免得這廝抓著這點就借題發(fā)揮!
安然:“哥啊,你長得這么高大帥氣,那你在美國上大學的時候,肯定有很多女孩子追你咯?”
胡為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笑:“安然,我出國留學是為了深造,不是去談戀愛的。啊,對了……”
“啊啊,對了!”安然猛的一拍桌子,同時咋呼了一聲。
這一舉動成功截住了胡為的話頭,卻引得對面的安小薰沒好氣的橫了她一眼。
胡國棟自然知道女兒是為了不讓他追問談戀愛的事情,這是在明顯的轉(zhuǎn)移話題呢。
自己這一雙兒女的關(guān)系一直不好,多說說話有利于促進兄妹之情啊。所以他笑而不語,緊這對兄妹聊。
安然對母親的不滿只能假裝未見,面上笑嘻嘻的道:“啊,對了,哥,我差點忘了哥哥是有女朋友的。哼哼,你要是趁著陸歡姐沒法監(jiān)視你的那幾年在國外搞外遇,我可是第一個不放過你!”
說著,她兄妹情深般的還沖胡為亮了亮拳頭。
胡為沒說話,只看著面前的紅酒笑意更濃。
安然內(nèi)心里卻是好苦。
倘若給她一道選擇題,形容她哥哥胡為,四個選項分別是:
a、道貌岸然;b、衣冠禽獸;c、人面獸心;d、行同狗彘。
b、
安然肯定要感動得涕淚交加:謝謝出題老師,我就不問這是多選題還是單選題了,只因為每個選項都非常非常符合我的心意??!
唔唔,老師,我靈光乍現(xiàn),還可以將以上選項連成一句話哦:我哥哥就是個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他不僅人面獸心,還行同狗彘!
安然不太確定胡為那表情是不是在琢磨著要反將她一軍,唯一應對的方法是繼續(xù)將話題掌控在自己手里。
所以,她面上故意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說:“不過,哥哥真的很受歡迎啊。我記得以前在國內(nèi)的時候,追你的女孩子好多,我都每天替你一大摞一大摞的收情書呢?!?br/>
這個話題引導得很成功。
“說起來,阿為,你的年紀也不小了,二十七歲了。你有沒有考慮過,年內(nèi)就跟陸歡把婚事辦了啊?”胡國棟加入了話題,“她都已經(jīng)等了你有六七年了吧?將人家耽擱這么久,該給她一個交代了?!?br/>
安小薰也開始發(fā)話了:“哎哎,我說你老糊涂了?這事兒我不是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嗎?那個陸歡,跟我們胡家門不當戶不對,人看著也小家子氣得很,那種媳婦我們怎么能要?”
“咳,小薰,我說你這人真是……我們胡家也不是生來就大富大貴啊。也就是趕上了資本熱,才能在不到十年的時間里,把一家小公司發(fā)展到了如今的規(guī)模?!?br/>
“總之,我是看不上那個陸歡的。國棟,張?zhí)齻儠f我們閑話的?!?br/>
“要你看上?我們阿為看上才是真!”
“那也得父母幫他把把關(guān)啊。陸歡追阿為的時候是高中吧?阿為當時還沒有出國留學,眼界很窄的,他那時候能見識到多少優(yōu)秀的女孩子?你再問問他現(xiàn)在,可還覺得陸歡那種女孩兒是他的最佳選擇?”
“你又知道了?”
“那當然!不然我們阿為現(xiàn)在怎么不將陸歡往家里帶了?她幾個月都難得上門來一回。雖說他倆確定戀愛關(guān)系只有一兩年,可是陸歡追他這事兒還要往前追溯好幾年。這樣算來,他倆其實可以叫做老夫老妻了,新鮮感早就沒了!”
……
成功的轉(zhuǎn)移了注意力雖有些竊喜,但是這樣子當面不喜人家女朋友,總是不太好吧?媽,你這樣子招恨吶。
胡為不緊不慢的切著盤中的牛排,冷冽的聲音響起:“我記得安女士似乎高中都沒有上過吧?家境也不咋樣,下崗工人的女兒,你本身還是個二婚。不知道十幾年前一表人才的老爸,您是看中了安女士的哪一點呢?難道說就只因一副稍稍過得去的樣貌?還甚至為了她,拋妻棄子?!?br/>
“這樣子看,我子承父業(yè),就只看中了女朋友長相這一點,也無可厚非?!?br/>
安小薰臉上頓時色彩繽紛,狠狠瞪了眼胡國棟后,就豁然起身離開了餐廳。
胡國棟面上十分掛不住,起身語無倫次的道:“阿為,大晚上的你要少吃點肉,多吃點水果補充維生素啊。你看看你,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坐回來,那面色憔悴得很呢。吃完了,就早點回屋休息去,明天睡個懶覺??!”
說罷,人追著安小薰就去了。
一場精心準備的晚宴從開始的其樂融融,就這樣子在劍拔弩張的氣氛中終于結(jié)束了。
餐桌上留下好幾塊被戳得慘不忍睹的牛排和甜點。
晚飯過后,安然磨磨蹭蹭,等到胡國棟將安小薰東勸西勸,勸得沒了脾氣,兩口子回房間休息了后,她就到處找胡為。
因為是母親的電話,胡為一早就斂了銳氣,身體也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老實得像個聽話的三好學生。母親問什么,他態(tài)度良好的答什么。
“嗯,已經(jīng)回來了,今天到的……呵呵,媽,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兒,老給您打電話報告行蹤是怎么回事?”
“是,我當然知道您是關(guān)心我。飛機晚點了,我剛剛才從機場出來。一開機,結(jié)果公司好多事情要找我處理,就還沒來得及給您打電話……”
這人當著人面撒起慌來依舊面不改色,而且謊話還說得這么自然,看來平時沒少扯謊。
安然鄙夷的一癟嘴,然后默默的將手機關(guān)機了,免得有人打進電話來影響到了胡為先生接他母上大人的電話,那后果絕對不堪設想。
“一切都還順利,我的事您就別瞎操心了……哦,因為事情比較多,所以才在美國那邊待得久了點……好,下次若是不能按預定計劃回國,我一定記得給您提前報備一下,免得您擔心。”
“我知道,您老不用擔心我。我這大的人了,曉得怎么照顧自己。倒是您,媽,您把自己照顧好了,我才能放心出差,安心工作啊。”
……
胡為沉沉的嗓音就響在耳邊,安然沒法不去注意他。
那聲音低沉而和緩,像潺潺流淌的小溪,十分悅耳。他說話時又極有耐心,唇邊還不自覺的泛起了和煦的笑意,這令他原本冷峻的臉龐便像是冬日里穿云而出的暖陽,濡沫之情溢于言表。
這樣子的胡為跟印象中的胡為簡直判若兩人,一定是她見鬼了。
安然就十分不屑的將目光轉(zhuǎn)向了窗外,專心致志的將過路的寶馬轎車當羊一樣數(shù)了起來。
“阿為,今天你是仍到我這邊住還是回你爸爸那邊???”袁秋抱著電話問道。
胡為的母親袁秋住在c城另一個區(qū),與胡家間隔了大半個c城,方向正好背道而馳。
袁秋與胡國棟離婚后一直沒有再嫁,獨身十幾年了。離婚時,胡為是跟著爸爸胡國棟一起生活的,但每個月胡為都會回到母親那里小住幾天陪陪她。
袁秋原本一直是一個人住,現(xiàn)在年紀大了,胡為就給他媽媽往家里面請了兩三個保姆伺候她。做家務的、炒菜做飯的、還有專門負責袁秋健康的,方方面面都為他母親想到了。人多,恰好可以湊一桌牌友,也當是陪伴她,免得老人家寂寞。
而胡為倘若出差,回來后必定是直接去母親那邊住的。
但是這次胡為有些遲疑。
胡國棟和安小薰在家里面準備了豐盛的歡迎宴,既是為安然留學回國,也是為他在此次美國之行的行業(yè)會議上的精彩亮相。
這事兒胡國棟早就打電話給胡為說好了的,讓他務必今晚一定要回去,因為今晚的菜品都是安小薰張羅的。
安小薰一直想要討好他這個繼子,父親被吹了枕邊風,所以時不時的充當他和安小薰之間的和事佬。
他其實并不需要賣安小薰和父親面子,只是……
胡為瞟了眼右手邊的女人,安然只留了個后腦勺給他。
他其實也很想看看這個女人今晚的“精彩亮相”呢。
胡為目光一垂,就道:“媽,今晚這邊有安排,我過來不了了。明天吧,我明天回您那兒去住兩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