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樾史記:天璽七年十二月,前朝皇后之小女,當今莊敏皇后之妹,流落民間達十九年,歸京。(請記住讀看網民間經歷不詳,霙玦皇帝與其后商議,賜號琉雀,為西樾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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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雀公主回京了。
這已經成為皇城百姓茶余飯后的談資了。當然,琉雀公主的相貌,民間百姓多半不知,只是憑借著自己的想像來勾勒這位傳說中備受帝后寵愛的公主罷了。
民間多有說書者,也拋開了百說不厭的皇帝英勇事跡,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起了這位神秘的公主?!斑@琉雀公主呢,天生麗質,性情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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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梳妝鏡前,看著自己的容顏,淡淡地問:“馥衣,民間還在說有關我的事情嗎?”
一個著蔥綠色宮裝的宮女福了福身,聲音低沉而淡然:“是的,公主?!?br/>
馥衣是我在皇宮里親自挑選的宮女。
剛進宮那會兒,我把自己關在宮殿中,不吃不喝,獨自沉思。(讀看網)曲然過來好幾回,規(guī)勸不下,只好去請皇帝。霙玦皇帝只過來了一次,卻被我以纏綿病榻為由給擋了回去。曲然過來責怪我拂了皇上的面子,不知禮數,還好皇上沒有怪罪。但見我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她只好化千言萬語為一聲嘆息。
我多次要求回芙疏宮,都被宮門口的侍衛(wèi)以這樣那樣的理由給回絕了。這樣度過了幾日,我終于肯開門,曲然同意了芙疏宮的人日后可以進宮。但究竟是多少日后,曲然也沒有明確給出回復,只是說是看圣意了。
我又何嘗不清楚,這樣的日子很難到來。但有個盼頭,總比整日絕望要好得多。
曲然喜極,遣過來一批宮女供我挑選。
我多次回絕,我又不是小孩子,還要人照顧。再者,那里面有多少是供我挑選的宮女,又有多少是眼線,我就不得而知了。
曲然只好作罷,很是失望。
后來無意間在宮中散步時,走到了勞役司。既然無事,便進去看了看。里面多為犯了錯的宮女或妃嬪,要不就是選秀刷下來的秀女,大都在洗晾衣服。
我只淡淡地掃了一眼,便看到了一個正在晾衣服的宮女。
她有著一張瘦尖小臉,眉眼平淡,行走間卻平白多出來一種閨閣女子小家碧玉的味道。我走到她身邊,看她慢慢抬起頭來。
那一雙無喜無憂的眼眸里,映著夕陽的光輝,竟有一種近乎冰冷的溫暖。
正是這一雙眼睛,這一雙有著和我相似的眼睛,讓她成了我的宮女,甚至在后來救了我。
曲然聽說我要了一個勞役司的宮女,只是點點頭,并未反對。次日,曲然親自提筆,為我的宮殿更名,娟秀又不失大氣的“葶陽殿”刻在了裝飾典雅的牌匾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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馥衣試探地問:“公主可在聽?”
我回過神來,不置可否地說:“嗯?!?br/>
馥衣挑挑眉,含嬌細語:“皇帝的子嗣不多,只有四個皇子。大皇子體弱多病,今年十三歲。二皇子生性開朗活潑,深受帝后喜愛,不過十二歲便被封為安信王,莆田一帶為封地。三皇子今年九歲,因母妃莫美人不受寵,所以地位也比較低。四皇子年齡較小,所以還沒有封號?!?br/>
我品了一口青城雪芽,甘甜中夾雜著一絲絲苦味,醇厚香遠:“那公主呢?”
馥衣繼續(xù)細數起來:“除了長公主您外,其余皆為帝姬。德楓帝姬十三歲,落落大方,性情直率;若思帝姬十一歲,因受皇帝寵愛所以嬌蠻一些,只和三皇子一起戲耍;嫣荷帝姬多愁善感,同樣十一歲,比若思帝姬小五個月?!?br/>
不待我開口,馥衣頓了一下,又繼續(xù)說道:“花貴妃平日平易近人,生得美麗,對待下人從不輕易打罵,知書達理;酈德妃嬌縱張揚,若思帝姬為其女,大皇子為其子;艾賢妃素來喜歡清靜,無事便去佛梧堂念經,二皇子為其子;柳淑妃亦是比較受寵,酷愛山茶,有女嫣荷帝姬。四皇子為皇后娘娘所出?!?br/>
我點點頭,放下茶水,“我累了,你先下去吧。”
馥衣又福了福,退下去了。
曲然的孩子……失了一個,幸好還有小皇子作伴啊。
這個花貴妃……聽馥衣說起來受寵程度應該不比曲然差啊,怎么一無所出?而且,她的口碑應該頗好。難道,她的孩子也……
我合上了眼,力逼自己不要去想。
這宮墻深深,里面有多少皇家秘密,又豈是我能知道的?
在這個波云詭譎的皇宮里,知道的越少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