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穿了,歷史不過是一些強者之間相互傾軋,一次次碰撞中,流傳出一些令人津津樂道故事,這些故事輾轉(zhuǎn)來到了歷史家筆下,就成了史書。”
——傭兵王歐德里斯
只要是參與了那次大型任務(wù)人,之后一段時間內(nèi)都會對這件事或是感慨或是唏噓,因為那場戰(zhàn)役中,實是有不少令人驚艷身影。而不管是獲勝方或是失敗方成員,都會拍著胸脯對別人說:“我親眼見證了那場戰(zhàn)役?!?br/>
這次戰(zhàn)役對荊巖來說也是個意外,除了國戰(zhàn)之外,他還真沒看過如此多高手全都投入一場戰(zhàn)役之中。
時間是下午五點,所有殘燈孤影成員都恢復(fù)了正常狀態(tài)并村落中蓄勢待發(fā),已經(jīng)偏向昏暗陽光漸漸被淹沒云層之中,透過云層灑下一片迷蒙光輝,配合著原野上輕輕擺動野草,有一種童話味道。
這樣情況下,所有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之色,連荊巖也不例外。如果不出意外話,“絕殺”狂徒也會出來攪局。
“絕殺”狂徒,“高圣光”非命,“奧能鬼才”埋葬,“不動如山”話劍,“絞肉機”百里一,“影子殺手”碎影,“死亡預(yù)警”土匪目,“皇帝”殘燈書生。當(dāng)這些前世赫赫有名高手發(fā)生碰撞時,又會擦出怎樣火花呢?
荊巖舔了舔下唇,那里因為緊張而顯得干涸,隨即他給了殘燈書生一個眼神,就消失了空氣之中。
他沒有和殘燈書生組隊,因此潛行之后對方是看不到他位置。荊巖突然心頭一動,輕手輕腳地踩了野草稀疏地方以防止自己發(fā)出聲音,而后站了殘燈書生身旁。
盜賊移動速度遠高于其他職業(yè),即使是潛行狀態(tài)下,也可以跟上以腿短而出名騎士。荊巖就這么不緊不慢地跟著,眼睛不時瞥向旁邊那個仍然是一臉淡定人。
似乎每次看到他,那小半張臉上露出來情緒都不會太多,荊巖忽然很想伸手揭開那張面具,不過也只是想想罷了。以殘燈書生初步完成了隱藏任務(wù)進度,即使荊巖有兩個特殊技,落敗可能還是高于勝出。
“那就等我完成了全部任務(wù),再來向他挑戰(zhàn)好了,那個時候,他也應(yīng)該完全拿到那股力量了。”荊巖這么想著,忽然接到了一條信息,是殘燈書生發(fā)來。
“我不需要保鏢?!?br/>
荊巖一愣,扭頭看著殘燈書生,正想問為什么對方能看見自己,眼角卻瞥到了一個向這邊張望身影,頓時恨不得把手中劍丟到那個豬一樣隊友臉上。
就算組隊狀態(tài)下你看得到我,也不要表現(xiàn)得這么明顯啊白癡!荊巖捂臉,悻悻地走開了。
下午五點二十五分,殘燈孤影人已經(jīng)到達了距野蠻狂血村落不到一千米地方,一望無際原野上,矮矮草叢根本沒有什么遮掩能力,村落輪廓早已落了玩家眼中。
有人抹了一把因為走路而流出汗水,濕潤指尖揮動時,將汗水以一個圓弧軌跡揮灑到了草叢上,壓彎了一根初生嫩芽。那一瞬間,時間似乎停止了,彎曲嫩芽正要順著力道反彈回去,荊巖按劍柄上左手才剛剛將長劍推出鞘外,一聲作戰(zhàn)指令就已經(jīng)從殘燈書生口中發(fā)出:“按照原計劃,出戰(zhàn)!”
霎時間,原野上一片呼喝,八百人揮舞著手中武器沖向了村落。
“他們真來了?!币坏堕_天緊緊握著手中法杖,“弓箭手準(zhǔn)備,等他們進入射程之后就馬上使用傷害高技能,前面那幾個人,爭取能秒掉一個!”
那個已經(jīng)成為他們噩夢劍刃系盜賊并沒有出現(xiàn)隊列中,取而代之一馬當(dāng)先是一名防戰(zhàn)。但是一刀開天并沒有因此而慶幸,他可是知道,那個盜賊是過了2級,換言之,他處于潛行狀態(tài)中,隨時準(zhǔn)備著出來給誰致命一擊!
“合作一次怎么樣?”話劍覺得發(fā)生自己身上事根本就是不可想象,之前他還是個沒有人組隊防戰(zhàn),而現(xiàn)卻能心平氣和地跟網(wǎng)游皇帝說話。
殘燈書生只是看著他,微微點了點頭。
“所有術(shù)士跟我身后,對我攻擊目標(biāo)使用暗之枷鎖!”話劍大吼了一聲,離一刀開天還有一段距離時,身后奶騎已經(jīng)幫他加持好了自由祝福和獻祭光環(huán)。
他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就從身旁竄了出去,直直地撞了一刀開天身上,直接讓命薄如紙法師飛了出去,于空中飛行了好幾米后才掉到了地上。
-1562!
百里一雙手握著巨劍站原地,用一個鮮紅數(shù)字宣告了這場戰(zhàn)斗開端!
下一秒,所有玩家不約而同地從胸腔中發(fā)出了大呼喊聲,兩支隊伍碰撞了一起。
“媽,又被你搶了風(fēng)頭!”話劍用盾牌護住身后輸出職業(yè),咬牙切齒地說道,“以后下副本,我要讓石頭把你裝備通通銷毀掉!”
被幾個光明法師同時拉回血量一刀開天心有余悸地給自己套上了盾,要是再被殺掉話,野蠻狂血肯定會陣腳大亂。而這時,遠程職業(yè)手中吟唱著技能都已經(jīng)蓄勢待發(fā)!
“集火前面那個狂戰(zhàn)!”一刀開天果斷下了決定。
大批玩家手中同時亮起了魔法光效,總是能讓人想起之前那個網(wǎng)游皇帝以一己之力擋下所有攻擊不可思議一幕。
“這次絕不會讓歷史重演了。”世界上不會有第二個網(wǎng)游皇帝,這種事當(dāng)然不可能發(fā)生第二次!
百里一一劍將面前敵人橫掃了出去,微微抬眼看著向著自己這個方向技能光芒,眼里似乎有著一絲不屑。
就技能發(fā)出前一秒,百里一右腳向后撤了一步。
“你所指定目標(biāo)已經(jīng)超出技能施放范圍,技能無效!”令人驚駭提示音響了每一個瞄準(zhǔn)百里一人耳邊。
百里一后退到一半右腳地面蹬了一下,再次沖向了面前敵人!
“同時照顧到將近一百人技能施放距離,這還是人嗎!”一刀開天喃喃道,如果這里不是荒郊野外,如果這里不是只有設(shè)備簡陋村落,如果百里一不是他敵人,他真很想坐下來請這位喝一杯。不為別,只因為剛才這位狂戰(zhàn)上演了絕對可以稱為經(jīng)典一幕!
要是這樣人愿意加入公會,那他肯定會一躍成為所有公會王牌戰(zhàn)士。一刀開天不由得嫉妒地看了殘燈書生一眼,為什么所有好東西都到了他手中呢?
也許是感受到了一刀開天怨念眼神,殘燈書生突然轉(zhuǎn)向了他這個方向,從沖到這里以來,他都沒有出過手,這反而讓一刀開天莫名地感到恐懼。
細長單手劍忽然被他揮舞了一下,淡淡光暈漸漸冒了出來,援助!
一刀開天瞳孔一縮,大喊道:“散開!”
那個瘋狂砍殺狂戰(zhàn)士要是被扔到了治療聚集地,無疑如同狼入羊群!
不出一刀開天所料,百里一投擲目地是治療隊伍,甫一落地,紅色光芒就從大劍中發(fā)了出來,化作一道月弧般扇面,直直劈向了面前治療。
橫掃千軍,狂戰(zhàn)士1級技能,對面前多五個目標(biāo)造成8%傷害,并暈眩一秒。
一刀開天咬咬牙,說道:“所有防騎給我聚集起來,把這邊輸出手扔到敵方治療隊伍里!”
“老大!”公會頻道中,既是副會長又是騎士團團長舊夢幾重聲音中帶著猶疑。
“還猶豫什么?等著人家把我們治療都殺光嗎?!”
“對方治療,根本沒有聚集……”
一刀開天愕然,“幻想”中,要是同樣信奉光明女神光明法師聚集一起,治療效果是會提升,所以大型團戰(zhàn)中,治療都是自成一組,這也是各家默認規(guī)則。但是現(xiàn)殘燈孤影隊伍中,光明法師和奶騎都是十分平均地分散隊伍中,要是把輸出給扔過去,不到三秒就會被周圍其他職業(yè)給圍觀到死。
舊夢幾重接著說道:“先把治療都平均分散吧!”
“就這么做?!币坏堕_天眼中閃爍著著急。
“他們開始讓防騎把治療都分散開來了。”非命手中技能就沒有停下來過,每一道金光他手中閃過,就有一個瀕臨陣亡人血量被他拉到5%以上。
從始至終,沒有一個技能是落血量7%以上人身上,或許外行看來沒什么,但是這樣戰(zhàn)斗中,能大利用手中治療技能人寥寥無幾。治療技能缺乏初期,大家都是等手中治療術(shù)吟唱時間一到就馬上扔出去,卻很多時候耽誤了真正需要治療人。荊巖潛行一邊仔細分析著這位號稱“高圣光”奶騎治療效率,不得不承認,自己老部下漠北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騷動,荊巖“哦”了一聲,隨即悠閑地靠了欄桿上。
“終于來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