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宇看著她臉上毫無征兆彎起的弧度,就像微風吹過湖面泛起的漣漪,淡淡的,卻讓人內(nèi)心平靜。
那一刻仿佛世界都停止了,只留下她因微笑而閃著星光的眼睛依舊靈動著,牽引著旁人的呼吸,他似乎能意識到卡耐基所說的:“微笑是一種電波,它會使別人在不知不覺中同意你?!?br/>
其實他們的來往不多,就連見面次數(shù)都屈指可數(shù),一方面是她來JK的時間不長,另一方面她是李子棋廠線的,也就借著工作名義跑去找胖子吹牛見過,但映像都不太深刻,這次聚會算是真正接觸過了,但停留在記憶的片段,卻從未有過她的笑容,似乎她臉上總是平平淡淡的,安安靜靜地待在一邊,淡漠地看待旁邊的喧鬧,就連他把啤酒噴到她臉上,也只是憤怒中參加著陰冷,現(xiàn)在算是第一次見識了。
“其實你笑起來很好看?!鼻裼钏坪跏窍乱庾R說出來的。
這是他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但這么脫口而出卻不是他的本意,并不是他吝嗇于稱贊別人,只是,怎么說呢?總感那里覺怪怪的。
安文婷也察覺到了那里不對勁,但是那里不對勁呢?她也說不出來,只是那原本彎起的弧度,已經(jīng)從白皙的臉頰上隱了影子。
不大的房間里又恢復了一片平靜,空氣里還彌漫著一股尷尬的氣氛,誰也不知道該怎么去把這層尷尬的迷霧撥開,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在無聲地抵抗著,這份僵持直到一陣電話鈴聲打破。
那是最原始的華為手機鈴聲。
安文婷一向不怎么喜歡設置歌曲來作為手機鈴聲,即便近期抖音上各種被刷得火熱的手機鈴聲十分誘人,但她生性冷淡,不喜歡打擾別人,也不喜歡被人打擾,生怕在公共場合因一首電話鈴引來一場蹦迪秀,擾了偷空休息的人,便一直都是默認的鈴聲。
她緩步走到床邊,掀開被卷成一坨的被子,一陣依舊濃郁的酒味撲鼻而來,緊皺的眉頭下方臉頰,泛起了一陣羞愧。
但急促的手機鈴聲使他并沒有過多的猶豫,手機屏幕上跳躍的名字是歐陽金夏。
說起,她和羅均庭離開jk后,這還是第一次通電話呢,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快速按下了接聽鍵。
還沒來得及發(fā)聲,聽筒里就傳來了令她極度憤怒又無法反駁的話:“安文婷,你丫的,倒是和我講講清楚,你到底有多饑渴難耐才會迫不及待地送上門給男人。”
安文婷的臉色頓時就陰沉了下來,不悅地拋了個眼神給邱宇。
邱宇咽了咽口水,只感覺背后一涼,他這又那里惹她了?
雖然從·歐陽金夏嘴里蹦出來的幾個音節(jié)很是刺耳,但安文婷一向都是比較理智的,自然已經(jīng)猜到了肯定是楊甜甜說的,想到這,還有些牙癢癢起來,居然知道她爬在男人身上都不把她拉開?這還是朋友嗎?
安文婷冷淡地說“你若是需要的話,我不介意免費贈予你,并且包郵?!?br/>
“切,我才不要呢?”歐陽金夏不屑地說。
掛斷了歐陽金夏的電話,安文婷才看起手機里她們?nèi)豪锏南ⅲ縿澾^一條都能清晰地聽見她因握緊拳頭骨頭發(fā)出的咯咯咯響聲,臉上的表情更是青一塊綠一塊的。
“楊甜甜呢?”忽然猛地一轉(zhuǎn)身,一副要把人凌遲處死的樣子盯著邱宇問。
原本就因為極低的氣壓弄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的邱宇,被她這么一個舉動更是嚇得身體都哆嗦了起來,顫顫地指了指旁邊李子棋的屋:“在……在隔壁?!?br/>
還沒等邱宇的尾音落下,安文婷就不見了,邱宇只感覺到有一陣疾風從身邊刮過,之后就是僅剩他一個身影待在房間了。
緊隨著著就是旁邊的房門傳來一陣一陣“啪啪啪……”的敲門聲,和安文婷不斷叫聲楊甜甜你給我出來的河東獅吼聲。
原本一進門就看見躺在椅子上睡得香甜的楊甜甜,生怕吵醒她,連玩游戲都是戴著耳機,更是連走動都不敢走動的李子棋聽著這拆樓的聲音,眉頭皺著跟麻繩似的,臉上也露出了極度不悅表情。
特別是看見睡夢中的楊甜甜被驚醒了之后,身體因為顫抖而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他的·氣就更大了。
大腳一抬,大手一拉,門一下被拉開了。
而安文婷因為敲門的姿勢是向前傾的,門這么一下被拉開,一下失去了阻力,她因為慣性向里面撲了進去,恰好四腳朝天地摔在了床鋪上,但肚子還是因為床邊的撞擊有些疼痛。
而楊甜甜也徹底清醒了,原本因被吵醒的驚悚感和不悅感也因安文婷這滑稽的樣子,笑岔了氣。
拋了個略有深意的眼神給李子棋,她分明看見他開門的力度有些大,多少帶有幾分報復的意思在里面。
而對于她的眼神,李子棋只是聳了聳肩,感覺這是理所當然的一樣。
“喂,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見到我這樣也不扶一下?”安文婷不滿地看見笑得沒良心的楊甜甜說道。
“我看你需要扶的可能性不大?!睏钐鹛鸷敛涣羟榈胤藗€白眼,就她那講話連老虎都能打死幾只的嗓音,一看就是中氣十足,元氣滿滿的,到底哪一點需要被扶的樣子???
安文婷也懶得跟她胡扯,她可是帶著正事來的,挽起衣袖就是一副干架的樣子,雙手叉腰更跟一個潑婦沒什么兩樣,看著楊甜甜就是一頓質(zhì)問:“我說,你什么意思?。棵髦牢液茸砹?,不拉著我點兒就算了,居然還讓我和一個男的睡在一起,好吧,這也就算了,你怎么黑心到可以把這么可惡的畫面給拍下來發(fā)到群里呢?你不知道做人要有道德友愛的嗎?國家大力發(fā)展的教育資源就是這么教你的嗎?”
楊甜甜一臉淡定地聽著安文婷發(fā)出的連環(huán)炮,并不打算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她那張噴泉的嘴確實令她生厭,一臉嫌棄地從桌面上抽出了一張紙巾把臉上的碎末星子搽干凈。
才瞪了一眼安文婷,沒好氣地說:“講話就講話,不要亂灑水,這里不需要你澆花?!?br/>
話音一落,安文婷臉上瞬間泛起了一陣羞愧,用手指來回指了一下楊甜甜,嘴里想要說什么卻怎么也說不出,就像是一口痰恰在喉嚨里,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憋著臉青一塊紅一塊,就像電影里來回切換的畫面一樣,有趣的很。
一旁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李子棋也輕笑了起來,原本女生之間的事他一大男人也不好插手,只好在旁邊默默看戲,想著,如果稍有什么不慎再出手,只是看著楊甜甜處事不驚的樣子,輕輕松松就利用了自身優(yōu)秀的文字藝術(shù)功底,把對手給擊敗了,他原先的擔心是多余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