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后——一道風馳電掣的黑影閃過,準準停在莫氏企業(yè)的公司大門前。隨后,低調(diào)奢華的豪車緩緩打開了車門。
只見車上走下一名男子,純手工定制的銀灰色西裝,勾勒出完美無缺的身材,匹配著俊如冷月的面容,足以令無數(shù)女人心動。
可惜,男人面如冰霜,渾身散發(fā)著令人望而卻步的冷冽氣息,闊步走進了樓內(nèi)。前臺小姐低著頭,直到一行人乘電梯離開,才小聲議論起來。
“這就是莫總嗎?
今天第一次見到廬山真面目,簡直帥得太夸張了吧!”
“噓!你小聲點,我勸你們一句,收起那些花花腸子…這位主兒,碰不得的!”
時隔兩年,再提起莫仁杰的名字,知情人都只剩一個印象,便是恐怖。
無情冷血的恐怖。不過兩年的時間,莫仁杰展示出極其果斷的雷霆手段,將原本問題蕪雜的莫氏企業(yè)肅清一新,使其以極其驚人的速度壯大起來。
一針見血的商業(yè)判斷,精準兇悍的行事作風,令集團的事業(yè)版圖一擴再擴。而這位莫氏掌權人,也成為上流社會中最顯貴的代名詞。
但說起這位莫先生的私事,卻令人咋舌不已。自從兩年前離婚后,莫仁杰身邊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新人的身影。不少暗揣心思的女人覬覦高位,使勁心機地靠近他,但無一例外都被拒絕,甚至落得個凄慘的下場。其中最使人心悸的,是一個小公司老總的私生女。
她不知是受人誤導還是道聽途說,以為莫仁杰獨身的原因是深愛已經(jīng)過世的前妻,竟大著膽子模仿起來,希望能被另眼相看。不知說她幸運還是不幸運,她與時湘的身材相仿,經(jīng)過有意打扮,乍一看真有幾分神似。
在一次酒會上,這女人瞅準時機,嬌滴滴地撞進了莫仁杰的懷里,瞬間讓男人臉色驟變。男人緊緊抓住她,熾熱的眼神恨不得將她燙穿。
女人正暗自得意時,卻不料下一秒,所有的火熱都變成了冰刃,被人直接當做垃圾般揮開!在眾目睽睽之下,莫仁杰第一次失了風范,狠狠給了那贗品一巴掌!
短短兩周后,可憐的小公司成為了怒火下的炮灰,在莫氏的碾壓下迅速破產(chǎn),那女人連同她的家族全都淪為了眾人的笑柄。
不過兩年,人們已經(jīng)記不清那個叫時湘的女人是什么模樣,卻深深銘記一個道理——那是莫仁杰的逆鱗,絕不能觸碰——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時間是落著大雨的深夜。坐在車內(nèi),莫仁杰閉上眼,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窩處都憑添了夜晚的朦朧。
一旁的助理還在低聲匯報,“老板,明日集團本月已經(jīng)第三次搶走了我們的客戶,對方這樣不惜代價的針對,讓我們的股東很有些微辭……”
男人薄唇輕啟,“讓他瘋,總有瘋過頭的一天。”
鐘晝這人就是個瘋狗,硬是力排眾議,建立了從未涉足的香氛子公司,整日同莫氏作對,甚至不惜賠本也要阻攔莫氏的發(fā)展。可莫仁杰并不放在心上,或者說,已經(jīng)很久沒有什么能夠左右他的心境。好像一潭死水,無悲無喜,無生無滅。
想到這里,他緩緩睜開眼,望向車外。一樣的暴雨夜晚,一樣潮濕渾濁的空氣。他很討厭下雨天,尤其是這樣瘋了一樣的暴雨。
兩年前的一場大雨,帶走了時湘,似乎也帶走了莫仁杰對生命里喜怒哀樂的感知。他是活著,又好像沒有。正在他看著車窗玻璃上滾動的雨珠出神時,轎車突然一陣緊急剎車,輪胎在地面上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以及清晰的“砰”
的撞擊聲。莫仁杰皺眉,“怎么回事?”
司機連連道歉,“對不起先生,好像是撞到人了,我立刻下去查看一下!”
說罷,司機和助理撐傘下車,圍在車前檢查起來。坐在車內(nèi),莫仁杰看得很不清楚,只是模糊看到地上躺著個人,像是個乞丐,縮成一團,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死是活。雨越下越大,甚至響起了驚雷,不免讓男人的心情逐漸躁郁起來。
好在很快,助理回到了車上,抖落了一身雨珠,道,“老板,救護車已經(jīng)在來的路上了,司機先在這兒侯著,我送您回去。”
“走吧?!?br/>
車子重新打火,緩緩移動,濺起了馬路上渾濁的水花。加速路過的時候,莫仁杰眼角一瞥,看了一眼候在原地的司機,不經(jīng)意的余光掃過了地下的乞丐。只一眼,男人似乎渾身的血液都逆流了。他一聲暴呵,青筋暴起,“停車!”
助理嚇了一跳,車還沒停穩(wěn),便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老板沖了出去。短短幾步的距離,莫仁杰卻跑得極快,他聽到自己心臟劇烈跳動,快躍出嗓子眼。終于,當他停在那昏迷的乞丐面前時,黑色的瞳仁里燃燒著跳躍的火焰,甚至連全世界的雨聲都靜默了——是她。真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