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藏在一塊大石身后的梁冰月被嚇得驚聲尖叫,擋著她的石頭不知因何竟忽然朝著南梔二人滾落了下去。
她眼看著南梔滾落下山崖,又見太子哥哥突然出現(xiàn)去救她一起跟著掉了下去,被嚇得血色盡失,一張臉色若死灰。
許是察覺到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梁冰月呆愣在原地不住地?fù)u頭,嘴里連連喊道:“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br/>
巨大的恐慌縈繞著她,讓她站立難安,想要逃離這里,這時(shí)有人反應(yīng)了過來,疾步上前攔住她。
而眾人眼睜睜看著南梔三人齊齊掉落下山崖,慌忙大喊:“殿下!快下去救殿下和太子妃!”
就在南梔身子掉落山崖時(shí),沈淮序和沈淮易的身影驟然出現(xiàn),只是沈淮易終是慢了一步。
沈淮序搶先一步攔腰抱著她,隨后三人的身子直直往下墜落,疾風(fēng)無情地刮在臉上,刮得人臉生疼。
南梔閉著眼心跳如鼓時(shí),耳邊傳來沈淮序沉穩(wěn)的聲音:“梔梔,別怕,孤在?!?br/>
誰知他剛到這時(shí)就看著她滾落下去的身影,向來淡定的他忍不住驚慌,腦子里只有一個(gè)念頭,不能讓她有事,甚至都來不及思考便向她飛奔而去。
眼下抱住了她,他心里安定不少。
南梔知曉自己此時(shí)正被沈淮序抱著,緊張害怕之下又有些說不清的情緒在里面。
瞬息之間,三人的身影掉落到了崖底。
沈淮序因著護(hù)著南梔,他身體墊在了她下面,南梔倒是沒受什么傷害。
她慌忙從他身上爬起來,焦急地看著他,“殿下,您怎么樣了?”
只聽著沈淮序悶哼一聲,對(duì)著她說了句“孤沒事”便昏迷了過去。
南梔盯著他昏迷的身影,秀氣的眉頭緊鎖,上前對(duì)著他身體查探了一番。
只是夜晚的山崖下面黑漆漆的,她有些看不清,便用手在他身上摸索。
南梔猛然在他頭上摸到了一絲黏膩,她放進(jìn)鼻間聞了一下,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讓她忍不住驚慌了一下,暗道沈淮序他不會(huì)被摔壞了腦袋吧?
她伸出手給他把了把脈,見他脈象尚算平穩(wěn),緊張的心才緩和了下來。
果然像他這樣的人,哪里有這么容易便死了的。
此時(shí)南梔腦子里一閃而過想要逃跑的想法,她內(nèi)心劇烈掙扎了一番,腳下的步子動(dòng)了幾步,又皺著眉頭停下,往沈淮序處走去,吃力地把他往對(duì)面干燥的地方拖去。
她不是不想逃,只是想著他救了自己,不想趁人之危,更何況也不一定逃得出去。
地面并不平整,坑坑洼洼的有不少的小水坑,上面鋪著不少亂石,南梔拖著他沉重的身體,走得緩慢而艱難。
眼看著終是把他拖到了干燥的地方,她心里長舒了一口氣。
周圍黑漆漆的,她有些看不清他身上的傷口,便想著去撿些干柴回來。
南梔解下身上已經(jīng)有些臟污的白色狐裘蓋在他身上后便朝著外面走去。
就在她離去后,黑暗中有人影向沈淮序靠近,沈淮易站在他面前,盯著昏迷的沈淮序,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真是難得,能見到他三哥這副模樣。
沈淮易伸出手,正欲朝著他身上探去,忽聽得南梔震驚的聲音傳來:“住手!你要做什么!”
南梔放下懷中的干柴,不顧形象地快速跑了上前,攔在沈淮序面前,盯著沈淮易驚呼出聲:“是你?”
她掉下來的時(shí)候因著恐懼全程閉著眼,倒是沒注意到沈淮易也跟著跳了下來,只是剛剛他見著他伸出手似乎想對(duì)沈淮序做什么,嚇了一跳。
黑暗中,南梔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只覺得他看著她的眼神有些犀利,盯得她頭皮發(fā)麻。
沈淮易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緊張害怕,忽然收斂了身上的氣勢(shì),朝著她挑了挑眉,打趣說道:“三嫂,你這么緊張做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三哥傷得如何罷了。”
誰知曉他說的是真是假?南梔可不大信他,他跟沈淮序半斤八兩,都不是什么好人。
“你怎么在這兒?”
“三嫂,我剛剛可是好心跳下來救你的,誰知你眼中只有我三哥,一點(diǎn)沒注意到我?!?br/>
沈淮易一屁股坐到地上,委屈巴巴看著她,“三嫂,我腿也疼,你幫我看看如何了?”
“你先坐著別亂動(dòng)?!蹦蠗d才不信他有這般好心下來救她,冷眼看了他一眼便朝著剛剛丟下的干柴處走去。
她抱著柴火走了回來,看著一堆干柴忍不住皺了眉頭,她身上并未帶著點(diǎn)后的工具,沉默了片刻后嘗試著鉆木取火。
南梔的手嬌嫩,沒多一會(huì)兒手上便被搓得通紅,沈淮易在一旁饒有興趣地看著她的動(dòng)作,看她一直沒吭聲,也不喊他幫忙,只覺得她怪是有意思。
她明明一副柔弱的模樣,倒是一點(diǎn)不嬌氣。
直到一盞茶過去了,見她連個(gè)火星子都沒弄出來,沈淮易忍不住輕笑出聲:“三嫂,你這樣不行,怕是天亮了都生不出火來?!?br/>
南梔朝他冷冷看了過去,直接把手上的木棍遞給他,“你來?!?br/>
沈淮易摸了摸鼻子,沒在意她眼中的冷淡,忍著笑幫著她生了火。
干柴燒得噼里啪啦作響,熊熊燃燒的火光照亮了整個(gè)山洞,南梔顧不得理會(huì)沈淮易戲謔的目光,便直接朝著沈淮序的頭上查看。
她見他頭上的傷口算不得深,血跡已經(jīng)有結(jié)痂的跡象,舒了一口氣,拿出手帕走到干凈的水源處沾濕了帕子后又折返回來,仔細(xì)替沈淮序清理著頭上的血跡。
沈淮易在一旁不眨眼地盯著她的動(dòng)作,火光照在她側(cè)臉上,映襯得她臉色柔和比往日更加奪目,讓他不忍移開視線。
就在氣氛安靜時(shí),他忍不住開口,語氣有些酸溜溜:“三嫂, 你對(duì)我三哥倒是好。”
“三嫂,我腿也傷了。”他說著便把自己的左腿伸出,眼神示意她。
南梔手下的動(dòng)作未停,聲音淡淡回他:“等著?!?br/>
待她幫著沈淮序清理干凈后,才站起身朝著沈淮易的方向走去,她剛蹲下身,就聽著他低沉而略顯玩味的聲音響起:“三嫂,你剛剛是想要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