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彈出的妤錦化成原樣卡在桌下,還好醉酒的宗師厸喝了口水后倒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睡著了。
她偷偷的溜出宗師厸的屋子,將樓蘭卿從干水池里撈了出來。
“錦姑娘,這是……”
“還請花祖幫忙照看?!彼沉怂闹芤谎?,“還有。一定要保密?!?br/>
花祖鵬點點,脖項間的骨頭摩擦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妤錦點點,便將樓蘭卿移給花祖鵬。
“這人心都空了,死了也有十多年了。本是一具骸骨,怎么又長了肉?”妤錦靜默的搖著頭,花祖鵬深深的看了眼樓蘭卿,道:“被人挖心!死不成靈,也不成鬼!”
“不致于吧。”
“一般的挖心的確是不致于。但是錦姑娘是有所不知。此挖心是不一般的挖心。這公子是不是惹到了什么天神?”
花祖鵬說罷,妤錦的雙眸垂得更深,“他會惹到什么天神?”
花祖鵬笑笑,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br/>
花祖鵬這一句話,讓妤錦心有疑惑,“既然他死不成靈,也不成鬼,他到底是個什么?”
妤錦不解的看著花祖鵬,花祖鵬也答不知,只是妤錦想到了什么,急匆匆的就走了,只是走前,再三叮囑花祖鵬一定要保守秘密和照看樓蘭卿。
她又來到干水池,將她手心中相連心脈之流的花瓣化作樓蘭卿,不過半時,她來到了相國府,睡在了小翠的床上。
日暮時,小翠來了一趟。
“錦姑娘?”
妤錦裝睡的樣子簡直了得,小翠又喊了一聲,妤錦依舊半睡半醒,小翠見妤錦酣睡淋漓,不忍叫醒便退了出去。
“夫人?!毙〈涔Ь吹牡?。
舜華停下手中的針線活,笑著道:“怎么了?翠兒。翠兒,你看,這花,好看否?”
小翠細看過去,道:“花形、花種、花絲和尋常的不一樣,透著一種仙家氣息?!?br/>
“哦?是嗎?我也覺得?!?br/>
小翠點點頭,賠笑又道:“夫人。只是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就說吧?!?br/>
“錦姑娘她,錦姑娘她,”小翠半刻說不出話來,舜華又說了一句但說無妨后,小翠才緩緩道:“錦姑娘她睡在我的床上不起來?!?br/>
她扣著她纖長的手結(jié),“什么……什么時候開始睡的?”
“不,不知道。”
舜華點點,道:“那就讓她睡吧。只是,相國府那么大,她干嘛睡在你的床上?”
“這個,小翠也不知道。”
舜華笑笑,好像知道了點兒什么,“我就說呢。方才凌王來找錦姑娘。原來錦姑娘是睡你那兒了。翠兒,趕緊去通知凌王,讓她來將她的未婚妻接回去?!?br/>
雖然舜華實在不情愿這么說,但她懂她。
須臾,凌王將妤錦接回了凌王府,這一次,因為時間太長,妤錦是真的睡著了。
第三天,凌麒赴約去了宗師厸那兒,但依舊黑衣黑面罩,說著變樣的話。
凌麒不想被人察覺他的行蹤,所以繞了很大一圈才繞到了宗親府,當然,妤錦在早他的身上貼上了花探子。
她本來不相信這一期是真的,但是,這一刻,她不得不相信。
直到來到干水池,凌麒正要施法,而他施的法術(shù)并不是什么起死回生術(shù),而是極其兇險的碎尸術(shù)。
妤錦從兩人的身后跳出,凌麒防不勝防,終是讓妤錦揭開了他的面具,她看清楚了他,而凌麒除了慌忙的逃開,還不忘將凌麒的尸體全然摧毀。
砰!
爆破聲驚天,卻只看到一個慌逃的背影。
妤錦的頭開始劇烈的疼痛,宗師厸本要追上凌麒,但因為妤錦疼痛欲裂的喊聲,所以他猛一回頭,來到了妤錦身邊。
“樓蘭卿!樓蘭卿!樓蘭卿!”她一字一句,的叫著他的名字,那張潤紅的臉頰越發(fā)的隨著他頸項處暴起的青筋煞白起來,心跳剎那也撞動著他某個地方。
“樓蘭卿,他,沒救了?!弊趲焻浧降恼f著,眼淚從他紅潤的眼眸中緩緩而下。
“如果,我早點知道你。我一定會殺了你,讓他回來。”宗師厸說罷,妤錦緩緩的將目光移動到他的冷若冰霜的臉上。
“我失憶了。”妤錦說罷,便閉了口。
宗師厸詫異,神色非常的冷淡,然后他輕聲的笑了起來,宗師厸放開妤錦,站在妤錦身前。
“你知道挖心的人,對吧?”
被宗師厸這么居高臨下的問著,不知為何,妤錦心虛了。
他的尖銳的輪廓下,有一張茫然的臉。
“我也是剛才才知道?!彪m然妤錦沒了從前面對讓她發(fā)狂的暴怒,她平和的說道。
啪——
宗師厸打了妤錦一耳光,她卻始終低著頭,一副沒有想要反抗的模樣。
她垂著頭,涓涓細流的東西模糊了她的整雙眸子,滑過了她辣疼而又紅漲的臉頰。
“只要有你,我就知道。沒什么好事!”
妤錦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宗師厸終于注意到,有哪里開始不對勁了起來,因為他這一掌打下去,幾乎用了他九成的力。
“對,不起?!弊趲焻浺贿呎f著,一邊深深的看著她遠去的背影。
俗話說得好,好男兒伸手不打女人!這好,宗師厸一巴掌就給她呼了上去,再者,他憑什么這么說她。
樓蘭卿是愛她的,而他,算什么?
他扇了自己幾耳光,一來,他不該動手打了女人,二來,是替他的兄弟,樓蘭卿打的。
他不該打他的女人。
“喂喂喂。我們就此扯清了。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妤錦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相國府,府上丫鬟被妤錦一臉的陰沉像嚇得接連退避三舍。相國府耳目眾多,不一會兒管事的小翠便來到了妤錦身邊,試探著道:“錦姑娘?!?br/>
見妤錦不說話,小翠又道:“錦姑娘,今兒想吃點什么菜呢?我給你去備。”
……
小翠:‘這絕對不是正常的錦姑娘?!?br/>
看來,只能隨著她了。
妤錦來到舜華的屋子,見房中空蕩無人,道:“人呢?”
小翠笑笑,道:“夫人她去郊外畫畫去了。”
“畫畫?”
小翠點點頭,妤錦目光平視,機械的離開了相國府,來到了郊外,舜華的作畫之地。
背影青絲,妤錦靜默的站在她的身后,不知不覺搭上舜華香肩的手指抽回。
舜華還保持著作畫的姿勢,仿佛這樣的氣氛都不能影響到她的行走在畫卷上的筆尖。
舜華無言的畫著畫,妤錦無言的看著作畫的人。
“人家都是安慰受傷的人,你卻讓我安慰你?!彼慈A終于開了口。
她動了動嘴角,強忍著痛楚,道:“我不是來找安慰的。我是來找你的?!?br/>
舜華頷首,轉(zhuǎn)過清澈的雙眸,對上她深深的紅瞳,身后,黑影默默的跟了上來,妤錦正要對她說話,舜華猛的轉(zhuǎn)身而去。
妤錦不知道舜華為何這般,直到看到草叢處的黑影。
她知道是誰,然后果斷的回到凌王府,是時候,面對一切了。
當她再一次看到那張溫柔的臉,她垂下了眸子。
“問吧。”
凌麒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讓妤錦非常不愉快。
凌麒的唇角微微一挑,像是想起了什么愉快的東西,妤錦看著他的神情,不忍蹙起眉頭。
“他怎么惹到你了?”
凌麒怔了怔,道:“他擋道了?!?br/>
“是嗎?”
他伸出了手,一下子抓住了妤錦松軟的手腕,妤錦大力的甩開,她不想看到他。
在妤錦轉(zhuǎn)身的那一刻,凌麒就知道,其實妤錦并不想指置他于死地,所以,他利用了這一點,對著妤錦的背影,道:“一命換一命吧?!?br/>
妤錦頓了下腳步,但還是走了,凌麒瞪大了圓眼,因為他想要達成的某些目標達到了。
可是,他依舊高興不起來。
凌麒抬起腳步,極速的追趕上了妤錦,道:“你去哪兒?”
妤錦沒有側(cè)過身子,也沒有轉(zhuǎn)過眸子,她冷靜的道:“去,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只是想要離開,永遠的離開,越遠越好。反正,樓蘭卿已經(jīng)被你徹底的,徹底的殺死了?!?br/>
凌麒冷笑了一聲,“如果你有氣,那么你就果斷點,殺了我?!?br/>
“殺你?”妤錦疑惑道,頓頓,她終于回過頭,冰冷的眸子沖上凌麒,“你別這樣看著我?!?br/>
妤錦冷笑了一聲,“那你說,我該怎么看著你?”
妤錦嬌美的輪廓在凌麒的眼中大轉(zhuǎn),凌麒淡聲道:“我陪你?!?br/>
……
妤錦握緊了拳頭,朝著凌麒一拳揮來,花絲大幕,緊緊的裹住了凌麒,她冷冷的看著凌麒。
凌麒不僅被花絲大幕層層包裹,還被花絲上長出尖銳的細刺給扎得痛不敢喊,他死命的忍著生不如死的疼痛,他的額頭也逐漸冒著汗,一層又一層。
“對,殺了我。解了氣?!绷梓柽@么一說,妤錦便松了一分力,他了解她。
妤錦將花絲大幕從凌麒的身上抽開,她難受極了,
“請你離我遠遠的。我實在是不想看到你?!辨ュ\從喉嚨里艱難的吐出這一句話。
凌麒依舊打感情牌,“好。我離你離得遠遠的,再也不讓你看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