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晉正對著長劍哈氣,拿袖子將劍身擦的锃亮。
“呵呵...老東西,此刻說什么都沒用了。國中有陳大夫,陸相國坐鎮(zhèn),管他什么魏王豹,就算趙王歇,韓王成一起來都不見得是對手?!?br/>
“荀典客此言差矣。”楊喜皺眉提醒,“陸相國長處在謀定國策,陳大夫乃是算計人心。真打起仗來,短時間或許可以應對,時日一多,難免出了什么差錯?!?br/>
“楊統(tǒng)領多慮了,別忘了還有靈焚先生在,那些奇物也夠西魏兵受的了?!避鲿x毫不在意,“想趁著王上不在國內(nèi)便想趁機攻打,本統(tǒng)領必讓這群人嘗嘗苦頭。”
“靈焚先生近日似乎...”
楊喜話音未落,見荀晉腳下出現(xiàn)圓形黑色的陰影。
眾人驚駭抬頭看去,一顆巨石正從天而降。
“小心!!”
楊喜抓住荀晉的胳膊,滾出數(shù)步之遠。巨石重重砸在地上,周圍塵土飛揚,嗆的二人幾乎無法呼吸。
楊喜,荀晉站起身,身形還未穩(wěn),地上又出現(xiàn)數(shù)十巨石陰影。
來不及躲閃的秦兵被巨石砸的粉身碎骨,不少秦兵整個被巨石拍在下面,來不及吭聲,僅僅是鮮血從巨石下殷殷流出。
“韓信,竟拿這老頭吸引本統(tǒng)領趁機破關!”荀晉瞪眼吼道。
本來有條不紊的布局,僅僅是這一刻想要殺酈商,蒯通二人有出了一絲給對手的可乘之機。韓信竟抓住了這個機會。
“荀統(tǒng)領莫慌,我軍主力遠在東側(cè),死了些將士便死了吧,速速著急大軍抵抗為上?!睏钕泊舐曁嵝训馈?br/>
“是...是...”荀晉穩(wěn)住心神,“眾將死守函谷關!待本統(tǒng)領帶大軍來援!”
荀晉急跨馬,臨行之際望了酈商二人一眼,心有不甘而去。
楊喜緊隨其后,未到兩刻,楊喜,荀晉帶著上萬秦軍,重馳到函谷關旁。
巨石遍地沾染著鮮血,滿地殘骸之中竟尋不到酈商二人的蹤跡。
“他們不會也死了吧?”荀晉四顧道。
見關外不再投石,關上空無一人,荀晉策馬便要上前接管函谷關。
“且慢??!”楊喜望著關上叫道,“荀統(tǒng)領,我們還是回來晚了,率軍后撤與韓信對峙吧,勿讓韓信軍再西進?!?br/>
“什么意思?!本統(tǒng)領只離開數(shù)”荀晉心中驚駭楊喜不解何意。
楊喜指了指函谷關旁的繩索,荀晉頓時面色煞白。
酈商的佩劍早便被收繳,蒯通未帶劍而來,二人能逃脫只能說明有人幫他們割斷繩子。
“傳...傳本統(tǒng)領令,眾將士列隊后撤半舍...”荀晉緊張道,汗水悄悄劃過臉頰。
秦兵不知荀晉何意,仍聽命將令,轉(zhuǎn)身而行。
剎那間,函谷關上數(shù)排弓箭手探出身子,弓箭齊射而來。
荀晉心中慌亂,只想速速撤退,并未發(fā)覺身后的異常。
楊喜耳廓微動,下意識大吼,“眾將舉盾防守!”
訓練有素的秦軍舉盾跪地,下一刻,雨滴落地般的撞擊聲傳來。
楊喜深知子嬰派他們的目的是守關,特意帶了眾多防備之械。
鐵盾排成一面墻,將箭支死死抵擋住。
荀晉喉頭微動,“楊統(tǒng)領高計...在下佩服。”
“莫要多言,速速撤軍。”楊喜認真道。
“想走?恐怕沒這么容易吧?”
函谷關上,韓信雙臂報在胸前,身披鎧甲,背后赤色披風在風中烈烈作響。剛毅的面容上帶著忍不住的欣喜。
“你就是韓信?!”荀晉叫道。
“正是西魏大統(tǒng)領韓信!”
韓信居高臨下,在氣勢上完全壓制了荀晉,楊喜二人。
“哼!二主之臣有什么可囂張的,只會趁機偷襲。有膽子便出關,本統(tǒng)領今日與你決一死戰(zhàn)!”荀晉吐沫橫飛罵道。
“出關?子嬰怎么讓你這種蠢貨駐守此地?!表n信抬著下巴冷笑,“本大統(tǒng)領能在一時內(nèi)破關,還要感謝子嬰的安排呢?!?br/>
“你!你下來!本統(tǒng)領跟你拼了。”荀晉吼道,心中被濃濃的失落與挫敗感填滿。
“你能活過今日再談吧?!表n信冷笑,“投石車繼續(xù)!”
緊隨韓信話音,關外木材之聲吱嘎作響,一團團大石重新投射而來。
本是聚成一團的秦軍反倒無法躲避石雨,連人帶盾牌被拍在地上。
“跑!快跑!”
楊喜張嘴大吼,漫天石雨齊下,也不顧得讓大軍依列而退。
關樓旁,蒯通望著四散而逃的秦兵不由大笑。
“攻守之勢易也,老夫險些被這種庸才殺死,此刻竟輪到他們先死了。哈哈哈。”
“本大統(tǒng)領聽聞子嬰有靈焚,有獨絕諸侯的奇物,想不到面對本統(tǒng)領派人稍加改動的投石車竟無力抵抗。如此看來,秦國不足為慮。巴蜀還是抬太弱了,才會讓子嬰得了機會?!表n信不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