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原氏給云夕夾了一筷子青菜,將自己的打算也一并告訴了云夕。
“夕兒,過幾日就除夕了,你三叔父,你大姐,大哥,二哥都會回來,地下室就別走的那么勤了,這紫階二星的書你先拿去你房間,沒事琢磨琢磨?!?br/>
“娘親最好了,我正想著那本紫階一星《柔波水紋》著實學(xué)的無聊,要給娘親再討一本來著呢?!?br/>
“夕兒,那是給你磨心志,這本《冰花梅》尚有攻擊力,如今你也靈動二星了,回頭除夕我會借口帶你去寺廟進(jìn)修幾日,屆時你和雪花換換,我將你送去幻靈夢境,由雪花和我去寺廟?!闭f著,夾了一筷肉放在了云夕面前的盤子里。
“娘親,這樣沒問題嗎?”
“沒事,娘都安排好了,你放心去就是?!?br/>
“嗯?!?br/>
云夕細(xì)細(xì)品味著母親夾過來的瘦肉,感受著這一刻的溫暖。
在現(xiàn)代她和紅心只是兩個孤兒,是組織拾去了他們,從小進(jìn)行殘酷的訓(xùn)練,一百多個孩子,只活下來了十來個,她和紅心是其中兩個。
她從小到大只有一個心愿,平平凡凡的過日子。
就這么簡單。
現(xiàn)在她也有點羨慕風(fēng)云夕了。
沒有玄氣,但是她有父母,疼她的父母。
“娘親,我之前看到有一本《蠻荒錄》那里面記載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其中有一枚安魂戒,那個是干什么用的?”
“聽你父親提起過,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但是蠻荒太亂了,別打那里的注意,以你現(xiàn)在的資質(zhì),去那里就是去送死。”原氏眼尖拍開了云夕欲想去夾肉的筷子,又夾了一筷子青菜,“不許挑食。”
是的,云夕愛吃肉。
風(fēng)云夕愛吃青菜。
原氏原本還擔(dān)心云夕不吃肉,只吃青菜,不利于身體健康,如今,肉卻吃的有點多,她又擔(dān)心了。
“多吃蔬菜,一會再喝點蓮子羹。”
“好。”
雪花將飯菜簡單的收拾了一下。
娘親便走了。
父親不在家,好像娘親一直很忙碌的樣子。
云夕彎腰拿出黃歷。
來這個陌生的世界已有一月有余,她和鳳云夕的替換規(guī)律還沒有找到,也不知道進(jìn)入幻靈夢境之后,如果出現(xiàn)的是風(fēng)云夕,那該怎么辦?
沒有辦法,索性不想。
只有自己強大了,鳳云夕才能保護(hù)她自己,也能保護(hù)云夕的靈魂。
這么想著,心寬了些,便進(jìn)入了修煉的狀態(tài)。
云夕感覺自己的背有點疼。
還有手。
怎么回事?
一動,好吧,其實是全身都挺疼的。
恍恍惚惚的睜開眼,眼前一片昏暗。
沒有雪花端水站在一旁伺候。
沒有舒服柔軟的床榻。
沒有香甜可口的羹湯。
只有身下的一堆干草。
身上蓋著的也只是簡簡單單的披風(fēng)。
前面還有一堆干材,胡亂的塔在一起,看著有些潮,點不燃的模樣。
我操,難不成又穿越了?
“有人嗎?”
“有人嗎?”
我去……
第一個是云夕叫的。
第二個是山洞的回音。
云夕試著抬手掌心向上,看看自己還有沒有玄氣。
微微的玄氣照亮了一些。
有玄氣,彩色的。
還好,她還在東陵國。
那目前的處境只有一個解釋,就是她已經(jīng)被娘親送進(jìn)了幻靈夢境了。
除了這一個解釋,云夕想不了其他。
站起身朝著山洞外走去。
陽光有點刺眼。
引入眼簾的是看不到盡頭的樹林,一棵又一棵的參天大樹,云夕已經(jīng)無力吐槽。
好像又回到了過去。
她和紅心,被丟到了荒島,那時候她還不知道,里面不只是她們兩個,還有同她們一樣的百來個孩子。
云夕苦笑,這個時候外面應(yīng)該是張燈結(jié)彩,喜慶的除夕夜,而她卻要在這里,孤獨的重復(fù)著自己走過的路。
而這次,沒有紅心。
云夕抬腳,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是寬松便易的,腰際別了一根短鞭和匕首,下身也不是儒裙,是分開的褲子,有點像哈倫褲,但還是古裝。
因為她的頭發(fā)只是干凈的挽了起來,插上了一根木簪子。
想來,這也是娘親的注意,為了她方便。
可是這個鳳云夕,怎么搞的這般狼狽?
褲子衣服上不知道被什么動物抓的裂開了口子,還帶著血跡,手指頭也是從白白嫩嫩的肌膚到現(xiàn)在的血色淋淋。
背上還時常傳來一陣一陣涼颼颼的感覺。
云夕不用猜,用屁股想都知道后背受傷了,衣服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哎哎……
“鳳云夕,你個大豬蹄子,真的是壞的很?!痹葡τ魫灅O了。
“鳳云夕,你個大豬蹄子,真的是壞的很。”山洞也郁悶極了。
云夕笑了。
后想起什么又返回山洞里,果然還有一個包袱,里面有吃的十來個干餅還有一些云夕說不上名字的丹藥。
什么金創(chuàng)丹,護(hù)心丹,增玄丹亂七八糟的,云夕一股腦的都塞回了包袱。
還好,鳳云夕不算太笨。
該準(zhǔn)備的東西都準(zhǔn)備好了。
這里沒有人煙。
這個山洞會成為她這幾日的住所,云夕想了想便在山洞外用石頭在地上寫了一封信:
你好,我是云夕,來自于另一個世界,不知何故占用了你的身體。
現(xiàn)在我們是同一人,又不是同一人。
你能理解嗎?
這個話,她早就像對這個身體的主人鳳云夕說了。
可是身邊沒有一個讓她信任的人,便一直拖到了現(xiàn)在。
背上包袱。
云夕踏上了幻靈夢境的路。
不知道走了多久。
路陡,還是走的挺慢的,動不動就摔一跤也是常有的事,但是她只能走,娘親說這里有小怪獸,她不想浪費玄氣。
嚯……
云夕保持了沉默,僵在了原地。
她好像聽到了什么,但是此刻,好像又不動了。
向前又走一步。
嚯……
又一聲,便不動了。
云夕已經(jīng)私下里開始運氣,手中彩色的玄氣此刻沒人注意到變成了藍(lán)色。
再走一步。
嚯嚯……
說時遲,那時快,云夕一個跟斗躲開了怪物的攻擊。
轟的一聲,原來站的位置出現(xiàn)了一個小坑。
她這才看清,這哪是什么怪物,就是一條蟒蛇,一條巨大的蟒蛇。
云夕:……
媽呀,被坑了,要是知道這里這么危險,她還來干嘛?這是實力作死啊。
不是說這里的怪獸,靈動境界的就可以搞定嗎?
還沒等云夕哭天喊地。
那蟒就像看白癡一樣的看著云夕,對著云夕的面門就沖了過去。
云夕一急扯下包袱扔了過去。
云夕:……
嚯嚯……蟒用尾巴掃開了包袱,朝著云夕直沖過來,速度極快……
要不要這么玩,云夕已經(jīng)無力呵呵。
現(xiàn)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還能活著出去。
真的,活著真好。
想著,云夕拔出腰間的匕首,運氣跳高三尺之外,可是還沒等落下便被蟒的尾巴掃了下來。
云夕被重重的摔在了樹干上又掉落下來,就像剛剛?cè)映鋈サ陌ひ粯?,緊接著的是嘴角流出來的血。
她是想跳到蟒的身上的。
打蛇打七寸,蟒也是一樣的。
可是現(xiàn)在力量懸殊太大,這個蟒怎么看修為都在她之上。
蟒沒有想象中的沖過來,而是趴在了那里不動。
云夕也不動。
蟒往前挪一步。
云夕往后退一步。
嚯嚯……又是一陣俯沖……
云夕運氣就著身邊的樹手腳并用的往上爬,這速度,如果不是危機當(dāng)前,云夕永遠(yuǎn)都不會想到自己還有這么大的潛力,竟然可以徒手攀爬樹干,比猴子還快,而且還要避開蟒時不時掃過來的尾巴。
嘭……嘭……尾巴敲打在樹干上的聲音。
就是這個時候,那邊沉重的尾巴還在掃蕩,云夕猛的往回跳,剛剛爬的位置已經(jīng)多出來了一道尾巴掃蕩過后的痕跡。
蟒還沉靜在掃蕩的快感沒有反應(yīng)過來,身上就多了一個女孩,反應(yīng)過來后伴隨著劇烈的疼痛,索性直接將自己的整個身體砸向了地面試圖將云夕砸下來。
云夕緊緊的死拽著蟒的身體和手中的匕首,蟒身晃動不定,蟒皮又滑,還好跳下來的那一瞬間,匕首也插進(jìn)了蟒的身體。
它每多彈跳一下,傷口就多疼一分。
云夕急忙抽出自己腰間的短鞭對著蟒的腦袋就是一陣亂抽。
蟒暴亂的拖著云夕穿過樹林,穿過荊棘,云夕的身上,個別地方已經(jīng)被樹枝,被荊棘刮的血肉模糊,頭發(fā)也被樹枝扯得零散雜亂。
“啊……”
云夕怒了。
她只是想好好的平凡的過日子,為什么這么難,為什么,以前是,現(xiàn)在也是。
“啊……”
云夕一聲高過一聲的吶喊,頃刻間,體力的玄氣突破了靈動三星,直接到了合靈一星。
蟒的速度緩緩的慢了下來。
嘭的一聲倒在了一棵大樹旁,頭頂也被云夕鞭打的爛肉橫飛。
蟒倒下了。
云夕還在瘋狂的鞭打。
直到精疲力盡,停下來才發(fā)現(xiàn),蟒死了,自己還活著。
她想爬起來走回山洞,她知道她現(xiàn)在必須回去,她太累,需要休息,已經(jīng)沒有力氣再對付其他怪物。
可是,動了一下只是從蟒的身上滾到了地上。
難道,就要死在這里了?
云夕艱難的睜開了眼睛,又沉沉的閉上,昏了過去。
昏前,她隱約看到了一雙鞋。
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