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染走的極其匆忙,他胎膜望著緩步上前的女子,眉間溢起淡淡暖意,他微微抬顎,將手中的錦盒遞到女子面前。
蘇辭疑惑,伸手接過錦盒,緩緩打開,笑容一時停了下來,里面是一支極為精致的白玉簪子,大魏有習(xí)俗,若是男子贈女子簪子,實在是表明心意,若女子同意,便可將刻有男子名諱的簪子收下,結(jié)秦晉之好。
“這是什么意思?”
謝染面上雖然不冷不淡,但袖中的手卻緊張的握緊,他看著女子,解釋道“以你的家世,恐怕終逃不過陛下賜婚,與其嫁與旁人不如嫁給我,至少,你可以肆無忌憚的活著?!?br/>
蘇辭低頭。
謝染遲遲等不到女子回復(fù),有些急了,“我只是不想你卷入朝堂風(fēng)云,阿辭,我……我……會好好待你的。你若是現(xiàn)在無法給我回復(fù),沒關(guān)系我等你。這簪子你暫且收著,我等你?!?br/>
謝染匆匆轉(zhuǎn)身離去,并沒有看見女子明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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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辭倚躺在榻上,殿內(nèi)燒著碳火,她素白的手中緊緊握著那破裂的簪子,縱然找了大魏最好的工匠,也無法修復(fù)完整。
“娘娘該喝藥了?!?br/>
蘇辭抬手,接過藥碗“派去的人可查到什么了?”
月華眸光落在女子手中的簪子上,微微低頭“還沒有傳來消息?!?br/>
夜色微涼,鳳棲殿內(nèi)傳來聲聲琴音,與蕭聲相合,竟無端生起一絲凄涼。
蘇辭順著蕭聲,一路來到一處亭子,這里臨近冷宮,但卻無當(dāng)年的落敗之相。
李褚甚少穿便服,一襲月白的袍子,墨發(fā)披散,只一個簡單的木簪固定,他微微負(fù)手,若不是入宮,他的一生是不是也如尋常公子一般。
他似是早就察覺到蘇辭的到來,微微回眸,淡淡一笑,“奴才很久沒有聽見娘娘的琴聲了”
他的案上擺著兩個冒著熱氣的杯子,他微微拂袖,抬手提到她面前,淡淡的茶香縈繞在鼻間。
“白雪紅梅”
此茶是蘇辭當(dāng)年突發(fā)奇想,以雪水煮沸,加少許紅梅,再泡制成茶,此法違背茶道,當(dāng)年曾受陛下苛責(zé),所以她便再沒有泡過此茶。
滿天繁星,二人坐在屋檐之上,拋去身份體統(tǒng),仰望天空。
李褚側(cè)眸“娘娘執(zhí)意要救定北侯,真的只是為了兒時情意?”
“如今也只剩下這份情意了”
宮中紛紛傳言,皇后與定北侯有私情,就連陛下也心存疑慮,更別說底下這些依靠天子的人了。
“奴才記得初見娘娘時,您全然無此時這番憂愁之色,眸中皆是清冷明亮,高貴之氣讓奴才覺得,您不該踏足凡塵?!?br/>
“愛恨嗔癡,當(dāng)真可以讓人墜入深淵?!?br/>
李褚淡淡嘆氣“若娘娘非要徹查此事,到不如從綰妃身上下手?!?br/>
蘇辭抬眸,這個曾經(jīng)籍籍無名的小太監(jiān),如今已經(jīng)可以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她怎么忘了,當(dāng)年若不是他,恐怕她早就沒命了。
蕭憬霽如此放縱此人成長,究竟是自負(fù)可以掌握此人,還是全然信了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