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是暴露了,越澤將我攔在身后,背影十分的堅毅,緩緩朝著里面走去。
“合歡童子,趕緊住手吧?!痹綕烧f道。
那只色鬼站在越澤對面,一臉的不屑,抓了一下油乎乎的腦袋,然后說道,“我怎么樣,還不用攝青大人你來提醒,不過……”
色鬼的眼珠子轉(zhuǎn)悠了一圈,最后落在我的身上,“攝青大人,這個女人,你倒是可以考慮讓給我。”
“不行?!痹綕删芙^得十分干脆,“她對我很重要。”
不知道為什么,聽到越澤說這個話,我的心里面突然是暖了一下,看著面前的越澤,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原來我對于越澤,是很重要的存在。
色鬼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說道,“到底是很重要的人,還是東西?”
東西?你才是東西呢,你全家都是東西!
可沒有等我罵出來,那個色鬼又盯著我說道,“誰都知道,有這陰命的東西,吃了可就是大長修為,要是攝青大人愿意的話,我們倒是可以做筆生意。”
說著,色鬼在屋子里面轉(zhuǎn)悠了一圈,然后說道,“攝青大人,你看看我這里,再看看外面的子母樹,這要是真的做成了,可就是天下無敵了,你要是把你身后那個小美人分我一半,我倒是可以,把外面的子母樹,也分你一半?!?br/>
“那你這筆生意可就虧了。”越澤微微勾著嘴角說道。
聽見越澤這么說,色鬼只是擺擺手,一臉的無所謂,“所謂樹大招風嘛,我跟攝青大人分上一半,我們也就算是拴在同一條繩子上面的螞蚱了?!?br/>
這如意算盤打得真好,我不禁冷哼了一聲,對著色鬼說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我跟你說,趕緊放了我們,不然我要你好看?!?br/>
剛剛說完,越澤已經(jīng)把我給推了出去,嘴角的弧度站放開,“我同意你的交易?!?br/>
我一臉不可以思議的看著越澤,他剛剛說,同意色鬼的交易?
也就是說,要把我分成兩半,其中一半給那個色鬼。
我扭過頭去看了越澤一眼,語氣激動,“你瘋了啊?”
越澤仍舊是勾著嘴角,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留著你又沒有什么用,外面的子母樹,比你有用得多?!?br/>
“就是,還是攝青大人識貨,這子母樹,用了百個少女和孩童,陰氣極重,可比你有用多了,但是呢,有些地方,又沒有你好,這樣一分一半,是最好的?!?br/>
看著越澤的樣子,我簡直是氣到想要跳腳,但是又無可奈何。
很快,我就被色鬼給降服住了。
他用很多食腹鳥把我看著,我根本就逃不出去,只能夠一臉氣憤的看著邊上的越澤。
這個男人,沒想到他是這種人。
虧我還真信任他,沒想到他就為了那什么子母樹,就把我給扔出去了。
一點道理都不講嘛。
色鬼又去忙著榨取那些少女的精魂了,我和越澤面面相覷,最后氣得扭過頭去,在心里面一個勁的罵他人渣。
正罵著,越澤卻突然走了過來,對我輕聲說道,“一一,你終究是太單純了?!?br/>
我瞪了他一眼,“是,我就是太單純了,才會相信你,最后被你拱手讓給那個色鬼,我跟你說,我就算是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越澤搖搖頭,伸手將邊上的一只食腹鳥扔開,遞給我一個東西,輕聲說道,“子時三刻,把它插入子母樹里?!?br/>
“這是什么東西?”我疑惑的看著手中的東西。
那就是一個木板,看上去破舊得很,就跟快要腐朽掉一點,我甚至覺得,只要我輕輕一捏,就可以把它弄斷。
“奈何橋的渡船船槳,把它插入子母樹里面,那些冤魂會忘記怨恨,四處散開的?!?br/>
“我怎么插進去???”我疑惑的問道。
顧季已經(jīng)站了起來,說道,“收好、”
我正想要再問點什么,就看見那只色鬼已經(jīng)走了進來,搖搖晃晃的,手里面提著一具被吸干精魂的女孩子,說道,“攝青大人,湊夠這只,就剛好是一百只了,今天晚上子時三刻,我們交換如何?”
越澤頷首,“好?!?br/>
聽到這里,我算是明白了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越澤之所以會答應(yīng)那只色鬼的交易,就是想要讓我去毀掉那棵子母樹,但是越澤為什么,不自己去毀掉呢?
很快,就到了子時三刻。
我被食腹鳥包圍著,一步一步的朝著那棵樹走去。
與此同時,我開始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越是靠近這棵樹,我就越是控制不住身上的能量,那些食腹鳥撞在我身上的時候,我也開始緩緩地感覺到疼痛了。
而且,越來越疼。
仿佛下一秒,那些食腹鳥就會穿過我的身體一樣。
我疼得額頭上全是汗,但是又不敢表現(xiàn)出來什么,只能夠一直忍著。
到了子母樹的根基下面,那只色鬼先是將那具干尸給掛了上去,然后就開始說道,“好了,現(xiàn)在可以開始了?!?br/>
越澤扭過頭來看了我一眼,對著我做了一個眼色,讓我隨時準備好。
色鬼猛地收回那些食腹鳥,開始呼喚什么東西,頓時間到處都是風聲。
就是這個時候了!
我猛地從懷中掏出那個木片,就朝著子母樹上插去。
只聽見咔擦一聲,那個木片居然就這么斷了。
我就說都已經(jīng)腐朽了嘛。
我急得滿額頭都是汗,色鬼也是聽見了后面的動靜,扭過頭來看了我一眼,頓時間臉色一變,就招呼著邊上的食腹鳥往我身上鉆。
沒有辦法了,只能夠再試一次,我握著手中只剩下半截的木片,又狠狠地朝著子母樹刺去。
這一次,終于是扎了進去,但是周圍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
完了,越澤坑我呢?
我正想著,食腹鳥已經(jīng)到了我的跟前,撞在我的身上,就開始用嘴咬開我的皮膚,往里面鉆去!
我疼得只冒汗,伸出手去,將那只食腹鳥給抓出來扔掉,但是很快,邊上又有一只鉆了進去。
到最后,我發(fā)現(xiàn),漫天蓋地都是食腹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