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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這兩人在一起嬉笑怒罵打情罵俏之后,姜陽生嘴角泛起一絲會心的笑意,心下了然,終于了解為什么這個青州城呼風喚雨的蔣天工在孫白藕的面前就偃旗息鼓成了沒有煙火氣的泥菩薩,原是一個‘情’使然。
情這種東西啊,說不清道不明,誰都不知道該怎么坦然面對,即使所謂的風月老手也不例外,雖說姜陽生從小萬花叢中過,可是依舊沒有得到什么經(jīng)驗,從來不敢說自己的片葉不沾身,怎樣跟女人相處至今仍是兩眼茫然蒼白。
“別叫我白藕。”
女子叉腰,氣鼓鼓說道。
“那叫你什么?”
蔣天工撓著頭,赧顏道。
“叫我白藕姐或者孫女俠都可以?!?br/>
若是稱呼上面帶上一個姐字,那就說不清道不明了,蔣天工寧愿叫她一聲‘女俠’。
“看看人家一臉浩然正氣,溫文爾雅,生來就是個大豪杰的樣子,再看看你,一臉懦弱欠揍的樣子,不當狗熊當什么?”
孫白藕指著姜陽生對著蔣天工說道,語氣之中不無刻意挖苦。
饒是姜陽生的臉皮再厚被孫白藕夸上幾句也不覺面皮發(fā)燙,這種絲毫不掩飾的阿諛奉承簡直太直接了,有些難以消受。
蔣天工小心翼翼打量孫白藕看向姜陽生的眼神,好在沒有什么其他的意思,而孫白藕對于面容英俊的姜陽生似乎也沒有過多上心,只是不刻意冷場的聊上幾句。
待到孫白藕翩躚離去后,蔣天工神情嚴肅的跟姜陽生說可以讓羅云書悄無聲息的消失。
姜陽生點頭,只有羅云書悄無聲息的消失才能給陸潘永絕后患。
“這種黑吃黑的事情在青州城屢見不鮮,只要不被人發(fā)現(xiàn),不授人把柄便可?!?br/>
蔣天工給兩人斟滿酒,嚴肅說道。
“能給我說說了羅家什么情況?”
蔣天工斟酌一會,這才開口說道:“若是站在我們蔣家這種位置看,羅家根本不值一提,羅家老家主自然也不是什么隱世的武林高手,年輕的那會恰恰站在七品位置,想來這么多年過去了已經(jīng)英雄遲暮,自然不會如當年那般如日中天?!?br/>
姜陽生捻著一絲發(fā)梢,自語道:“七品嗎?是有些挑戰(zhàn)性?!?br/>
對面的蔣天工玩味一笑。
兩人乘興喝完最后的一壇子鴨頭綠酒,酒樓小辣椒孫白藕去而復返,嚷嚷著要喝酒,蔣天工好說歹說勸她,卻被這根脾氣暴躁的小辣椒罵了個狗血噴頭,架不住她死纏爛打給孫白藕勻了一杯酒,可是這個小辣椒的酒量差極了,半杯酒下肚子之后,便是面色通紅如同熟透的蘋果一樣,而且酒品同樣差極,就地耍起酒瘋來,讓蔣天工面露難堪疲于應付。
姜陽生見狀,起身告辭。
離開酒樓之后,沿著青州城大小街道走了一番,遠處群山璦叇,暮靄沉沉楚天闊,近處煙柳畫橋,風簾屏障,參差十萬人家,放眼城中望去,盡數(shù)是些深宅大院,雕梁畫棟,檐角斜飛,雍容華貴,花園錦簇,剔透玲瓏,后院滿架薔薇寶相,一方青湖,湖中輕舟泛于湖面,有妖童媛女蕩舟心許,鷁首徐回,兼?zhèn)饔鸨?。棹槳移而藻掛,船欲動而萍開,畫面靜謐,如同書卷,湖面蕩起層層漣漪,好不奢華!
借著微冷的清風吹散自己的酒意,認真瞧了瞧藏在城中最深處的鹽幫,這鹽幫做事縝密,稱得上是滴水不漏,除卻倉庫建在青州城之外,一切跟私鹽有關(guān)的物件都不在青州城中。
鹽幫的鹽倉幾百米之外便是戒備森嚴,閑雜人等很難靠近這處,姜陽生在周圍徘徊逗留了很長時間這才離去。
而后他在城中最繁華的幾處深宅大院那處徘徊刺探了一番,這處便是青州城中位高權(quán)重的大戶人家住宅,羅家大宅,蔣家宅院赫然在列。
羅家的宅院相比于煊赫的蔣家更加大,占地面積也更大,因為羅家人丁興旺,按照蔣天工透露的一些關(guān)于羅家的消息,羅家沒有走仕途的子孫,并不是他們不想走,而是青州城的幾家大佬不讓,他們不想分羹給羅家這種不上不下的小家族,于是把他們仕途都給堵住了。
羅家有一個話語權(quán)極為重的老家主,名叫羅修明,老家主年紀太大眼下已經(jīng)有九十歲的高齡,這幾十年來羅家的大權(quán)一直被老家主握在手里,因為羅家沒有一個成器的兒子,一直到羅云書出生,老家主才開始稍許欣慰,他說羅云書可堪大任,要把羅云書培養(yǎng)成羅家的接班人,有意將羅家的大權(quán)交給羅云書。
羅家老家主其實沒有一個親子,羅云書自然也不會是他的親孫,年輕的時候羅家老家主收養(yǎng)了兩個義子,親生兒子在未及冠時莫名暴斃,故而沒有留下子嗣后代,自從親子夭折之后,兩個義子盡心盡力的服侍羅老家主,這才讓老家主的心稍許寬慰,偌大的羅家家業(yè)待他死去之后落到外姓人手中也是實屬無奈。
羅云書自出生以來便是被羅家老家主帶在身邊,老家主含辛茹苦把羅云書養(yǎng)大,視為自己的嫡系子孫,羅云書從小受到最好的教育,可惜天性憊懶,對于任何事情做不到持之以恒,除了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大少爺心態(tài)致使羅云書可以說是一事無成,奈何能討羅家老家主歡心,故而老家主對他也分外寵溺。
羅家大院稱得上是深宅大院,占地十數(shù)畝地,地腳也好,在整個青州城只此一家。
姜陽生站在遠處打量一番之后便是轉(zhuǎn)身走出城外。
回到陸潘家中之時,陸潘已然昏沉轉(zhuǎn)醒,他酒意未消,臉色已就紅潤,姜陽生見到陸潘此時精氣神比起先前好上不少,堵在胸口的那口濁氣吐露出來之后更是面色明朗了許多。
給陸潘遞上杯茶水,陸潘悠悠喝了幾口,沉思一會,而后猛然想起了自己在酒樓里面的所作所為,面色驚駭失色,他驚恐說道:“姜軟蛋,你趕緊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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