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邦偏過頭來看她,笑容在燈光里*不明,有些森冷。
“你見了前男友,而我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這么扯平了,彼此都不計較,你說如何?”
秦妤內(nèi)心一陣抽痛,咬了咬唇。縱然心里是酸澀難過的,但她仍努力讓自己保持理智。
“我……我相信你和她沒什么,我對我們的感情,有信心!”
那些唇印是實實在在的,做不了假??墒撬韵嘈?,他對她的專情。如果他真的隨便哪個女人都行,也不會一直等她等到現(xiàn)在。
如魚飲水,冷暖自知,他對她有多好,她心里都明白,斷然不相信他會做任何對不起自己的事情。
“男人偶爾逢場作戲,或者只是蹭到了,我……可以理解!”
“是么?你真?zhèn)ゴ螅 笔挵羁嘈Α?br/>
她就是這副樣子,即便看到了唇印,也不和他爭吵。自己以為冷靜大度,然而她這般冷漠的態(tài)度,才是最傷他心的。他寧愿她和他大鬧一場,質(zhì)問這唇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或者是因為你心虛,怕我責怪你,所以想兩者抵消?你不介意我的唇印,我也不該介意你背著我偷偷和沈黎川見面,是這樣嗎?”
“我沒這么想……”秦妤否認,“這兩者根本就不是同一件事,怎么做等價交換?”
“是么?可我沒你這么大度!你不介意我,但我介意你!原本我們兩人的感情就不對等,愛得更深的那一方,才是最計較的!而你,可以無所謂!”
秦妤沒想到他會這么理解。
或許男女思維差異就這么大,他所理解的,和自己的想法,完全背道而馳。
“我不是愛你,所以不計較,而是因為,我對我們的感情有信心,我很清楚你有多愛我,絕不認為你會做任何背叛我的事!”
“可我對你沒信心……”
輕飄飄的一句,從他雙唇間逸出來,卻化作凌厲的刺,戳進了秦妤的心臟。
一切似乎在瞬間靜止,她張著嘴,竟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都這么說了,她還能說什么?再多的解釋,也敵不過他的不信任。
鼻息的濕意愈發(fā)濃重,就像彌漫開的夜霧,越來越濕,浸得心臟都返潮。
張了張嘴,“對不起……是我做的不夠好,才會讓你沒信心!”語調(diào)充滿濃濃的無力感,“我不該和沈黎川見面,你有理由責怪我!但請你相信,我并非不在意你!我只是……”
只是心里還有沈黎川!
蕭邦沒說出來,因為那對他而言不僅僅是傷害,也是莫大的恥辱。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兩人都沒有動,良久,蕭邦道:“下車吧!”
秦妤緊緊揪著衣角,手背都發(fā)青了,最后還是推開門,下了車。
但她沒有立刻走,而是站在車邊望著他,渴望他轉(zhuǎn)頭看她一眼,聽她解釋。
然而蕭邦沒有,他立即發(fā)動車子離開了。在搖曳的燈火中,嘴角揚起了一抹苦笑。
眼淚,最后還是沒忍住落下,滑入秦妤口中,泛起一抹苦澀。
她拿出包里的盒子,鮮艷的紅色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痛恨著沈黎川,一把將盒子扔進垃圾桶里,快步走進大廈。
她沒有想過盒子里會是什么,但也絕對想不到,里面是一枚竊聽器。
沈黎川坐在家里的陽臺上,吹著夜風,眺望夜色,沉默地聽著機器里傳出的聲音。
兩人,最后不歡而散。
嘴角一彎,抿起一抹深沉鬼魅的冷笑。
……
隔天秦妤上學(xué),沒有去蕭氏,過了兩天才去上班。前兩天腦袋一直很疼,精神狀況不大好,休息了一天才恢復(fù)精神,沒那么憔悴。
又是在最后一秒擠進電梯,進去才發(fā)現(xiàn)蕭邦也在電梯里。雙手插在褲袋里,不為所動。
想到上一次,他幫她按住電梯,這一次卻……大概是不想見到她吧!心不斷往下沉,失落。
電梯發(fā)出超重警報,秦妤走出了電梯。
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蕭邦的臉消失在電梯后。
臉緊繃著,眉眼那么冷漠,仿佛是沒有感情的冷血動物,周圍的人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寒而栗。
她下意識往前一步,有沖動叫住他。然而恢復(fù)理智后,回到現(xiàn)實,剎那間又被抽離了理智,好似往深淵里下沉。
一上午工作無精打采,不斷地盯著座機看,又神經(jīng)質(zhì)地反反復(fù)復(fù)拿出手機來看,但一次次都是失望。
濃情蜜意的關(guān)心電話,仿佛只是昨天的事情,此刻他們的關(guān)系卻已經(jīng)陷入了冰點。
秦妤現(xiàn)在確實是悔得腸子都青了,恨自己不該一時腦袋抽筋答應(yīng)沈黎川,弄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叫悔不迭。
中午到員工餐廳吃飯,發(fā)現(xiàn)蕭邦也在,內(nèi)心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褚妃說他一向不在員工餐廳用餐,那么他在這里出現(xiàn),應(yīng)該也是為了她吧!難道是想給她一個機會?
抱著這樣的期待,秦妤挑了一個離他比較近的位子坐下,但沒有主動去搭話,只是看著他。
然而蕭邦很冷酷,一眼都沒朝她這邊望過來。
“秦妤,我能坐這嗎?秦妤……”
回神抬頭,發(fā)現(xiàn)是張默。
秦妤下意識往蕭邦那邊看了一眼,她知道他不喜歡她和其他男人接觸,所有點兒抗拒。但他仍舊望著其他地方,沒有看這邊。
“應(yīng)該……不大方便……”
張默看她一個人坐四個人的桌子,有點兒奇怪?!榜义皇浅霾盍藛??你在等誰?”
“我……我比較喜歡一個人用餐。”
“一個人吃飯多無聊,你放心,咱們公司的職員沒那么八卦,不會傳什么緋聞!”張默已經(jīng)坐下了,推了推眼鏡,“你就吃這么一點?不會餓嗎?”
“不會!”
“當女演員的習慣吧!難怪身材這么好!”
秦妤訕笑,頭皮發(fā)麻。
盡管蕭邦由始至終連眼角余光都沒掃到這里,但她還是感覺好壓抑,惴惴不安,如坐針氈。
“這幾天工作還習慣嗎?”
“嗯!還不錯!”
“詹老師讓我多幫助你,所以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我義不容辭!”
“謝謝!”
“不客氣!能幫到你,我很高興!說實話,和你接觸了有一段時間,但還是感覺很不真實。”
“是么!”
“嗯!你知道,我可是你的忠實影迷,我父母也很喜歡你。當初你受冤,我們一直堅持相信你!你退出娛樂圈,我感到很遺憾!不過誰能想到,居然能和你成為同事,我真是太幸運了!”
“嗯……”秦妤心不在焉地應(yīng)付著,吃進嘴里的沙拉,根本分辨不出是什么味道。
“對了……你們女演員平時看電影嗎?”
“也看……”
“那就好!這周末有空嗎?我這里有兩張電影票,公司發(fā)的……”張默說到這里有點兒局促,“如果你正好也喜歡劉德華,那我們可以一起……沒別的,就是同事一起看看電影……”
“抱歉!我沒空!”
“那下下個星期?”
“我不太喜歡看電影!”
她一再婉拒,張默也不是傻子,知道人家對自己沒興趣。他剛才說了那么多,她也只是隨口應(yīng)和一兩聲。
想也是,雖說他現(xiàn)在是個挺有名氣的律師,但哪里配得上她,簡直是癡心妄想。
雖然有些遺憾,但他還是很紳士地沒有再勉強,點點頭,“那好!工作上的事情,隨時找我!”
“謝謝!”秦妤再一次朝蕭邦的位子望去,人已經(jīng)不見了。
……
下午秦妤繼續(xù)上班,經(jīng)過主管辦公室時,突然聽見張默的聲音,有些激動。
“我究竟哪里做的不好?要辭退我,也得給我個理由!我從不遲到早退,交給我的工作也完成得很好,這簡直莫名其妙,我不接受!”
秦妤腳步一滯,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主管一直很器重張默,嘆了口氣?!拔乙膊磺宄?,是上面的意思!”
“上面是誰?我去找他理論!”
“你別管上面是誰,總之我也惹不起,你就別自找麻煩了,免得到時候更難堪!”
張默陳詞激昂地發(fā)了一通火,摔門離開了。
走出辦公室,四目相對,張默咬牙,什么都沒說就走了。
秦妤感到非常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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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