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夜,黑得很快,有刺骨的寒風(fēng)。所幸有著那么一絲白se的月光,灑落在大地之上,方才讓得那些尚還在雪地里行走的酒鬼,磕磕碰碰找到回家的路。
屋檐上堆了厚厚的白雪,空氣中寒風(fēng)呼嘯,行走踩踏雪地之時,發(fā)出‘唰唰’聲響。而在某一間藥鋪之內(nèi),卻傳來侃侃而談之聲。
這聲音中,有著歡悅,同樣也有著一些哀傷。如這冬天的夜,即便有著那么一些光亮,但終究還是顯得有些蒼涼。
窗戶緊閉,在那燭光之下,大大小小的五個身影圍著一張桌子,似乎在暢談著什么。
而這五個人,正是天賜,胖墩,嫣然,明月以及那歐陽先生。
燭光就他們無人的臉龐映出了一股暖意,仿佛在這冬天的夜里,顯得溫暖許多。天賜問著明月這三個月來,‘閑云莊’是否發(fā)生了那么一些變化。
胖墩和嫣然還在描述著天賜今天是如何如何的神勇。
而歐陽先生雖然表面是在迎合著他們,但內(nèi)心卻是在擔(dān)憂著一些事。
各種復(fù)雜的心情與表情間,這一夜,似乎每一個人都沒有睡眠之意。
在某一瞬間,明月師兄看出了歐陽先生的擔(dān)憂,于是詢問道:“看歐陽先生家中擺設(shè),歐陽先生平時應(yīng)該是一個瀟灑自如而不聞世事之人……為何此刻看起來,似有擔(dān)憂?”
歐陽先生一怔,淡笑了一下,笑容顯得有些僵持,那是因為心中有事的原因。
“沒有其它什么事情……只是在想,那秦宣王的槍法可是出神入化,殺敵無數(shù)。而獨子秦秋肯定是得到了其真?zhèn)?,若是明ri天賜與秦秋比試的話,會不會吃虧?”
聞言,明月微笑著說道:“難得歐陽先生這般關(guān)心天賜師弟……恐怕歐陽先生的年華專注于丹藥或是藥材造詣上了,對修煉可能沒有太多的了解?;蛟S今天歐陽先生并沒有注意——
天賜師弟所表現(xiàn)出來的實力最少要高上那秦秋三階。一套上乘功法,若是對抗一個高于一二階之人,應(yīng)該是可以的。但若是要對抗一個高于三階之上,卻不是那么輕松。”
歐陽先生緊鎖著眉頭,搖了搖頭,說道:“并非……在修煉的這條路上,我也頗有些了解。雖然說天賜的實力高于那秦秋三階不假。但你要相信,那秦宣王常年征戰(zhàn)沙場,就是憑他秦家那一套絕世的槍法,此套功法,不可小覷……
再者,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今ri秦宣王在臺上與你們對持之時,那‘紫禁城’城主并沒有發(fā)話。也就是說,他根本不在意那木轎之內(nèi)的人。此番舉動,莫非你們不覺得有點,異常嗎?”
聞言,明月與天賜也是輕蹙了下眉頭,回想著今ri的一幕,的確有著那么一回事。
歐陽先生繼續(xù)說道:“而我看得秦宣王神se的松懈,完全是在聽到‘閑云莊’三個字之后。對于秦宣王來說,他似乎對于你們‘閑云莊’更要忌憚一些……恕老夫冒昧問下,明月賢弟,你們‘閑云莊’,是不是,有一些至強者的,存在?”
明月怔了一下,旋即如釋懷般的露出一個微笑,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委婉的說道:“有些東西,信與不信是那一念之間……
但即便是一個傳聞,傳多了,會在人的心中留下一個模糊的烙印,這個烙印,似在非在,抹不去,但也不敢觸碰。但并排除,一些傳聞的根本,是的確存在著的……對于那‘閑云莊’,我也僅僅是那‘閑云莊’的一員,一些事情我也不甚了解。
只是與老師叔相處了這么多年來,我明白了一些東西,蒙上一層神秘的面紗,或許更好……”
歐陽先生頓時覺得有些僵持,旋即苦笑了一下,道:“明月賢弟說得是。”
“歐陽先生不必擔(dān)憂……即便那秦宣王在‘紫禁城’有著一定的權(quán)威。但那也僅僅是在‘紫禁城’內(nèi),若是在我們的‘閑云莊’,也只不過是一個平民罷了……所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若是他秦宣王真的要玩什么花招,我們‘閑云莊’,一樣會有招呼他的?!?br/>
明月的話語中,露出一種讓人琢磨不透的自信。
歐陽先生看著明月,在這一剎那,在看到明月這張面孔之時,如明月的話語所說,似乎多了一層神秘的面紗。這種話語之中,仿佛是在觸及著一種至高無上的威嚴。
但這種威嚴,在明月看來,顯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甚至是……不屑!
就連那一旁的天賜也被此番話語錯愕一番,他并不知道明月究竟有什么樣的底氣說出這樣的話語。他清楚的知道那‘閑云莊’的布置,更知道‘閑云莊’修煉士的總體實力。雖然有著那么一兩個神秘人士的存在,但在天賜看來,與那‘紫禁城’比起來,終究是微不足道。
而此刻,明月卻說出了這般話語,在冥冥之中,明月的話語中,似乎在表達著什么。這種表達的東西,似乎比海水還深,看不到低,也摸不著邊。
“咚!”“咚!”“咚!”
與此同時,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有人在嗎?”隨著敲門聲落下之后,這句話語頓時發(fā)了出來。
看向木門的所在,聽著那略微低沉的聲音,透過沙簾遮擋的窗戶,歐陽先生能清楚的看見,在那門外,站著一個黑影。
看這個黑影的身段,他不難判斷出,此人,應(yīng)該是一個中年男子。
疑惑了一番,歐陽先生心想這么晚了,究竟是誰還要來買藥。
思索了轉(zhuǎn)瞬,在不得其解的情況之下,歐陽先生說道:“門沒拉……直接進來吧。”
隨著‘嘎吱’聲音的泛起,木門被緩緩打開。
當(dāng)木門打開的那一瞬,明月,天賜,胖墩,嫣然以及歐陽先生看到那張面孔之時,都不由得輕顫了一下,目光中,閃過詫異。
那熟悉的衣衫,如囂張的劍眉,還有那看不見絲毫發(fā)絲的頭頂,以及那肩上掛戴的佛珠。讓得天賜等人一時間,就將此人認了出來。
此人,并不是別人,正是白天在那石臺之上的,凌云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