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士杰瞧見舒言這等吃驚的表情,他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而后說道:“漢王殿下并非你所想的那般,只是個草莽出身的泥腿子,相反漢王殿下的許多想法,應(yīng)該和老妹妹你不謀而合?!?br/>
舒言聽聞此話,頓時皺起眉頭。
“比如?”
鄒士杰背著手看著眼前的巨大工程。
“只要漢王殿下能一統(tǒng)天下,便要將此技法推行全國,單單是平丘一地所產(chǎn)的鐵銅,便能供應(yīng)漢軍一半的武器,此等效力,何其恐怖,老妹妹當(dāng)年也說過這樣的話?!?br/>
舒言皺著眉看著在礦洞中勞作的人,她幽幽說道:“這些人是從哪弄來的?”
血燕頓時冷笑道:“自然是不肯信教的人?!?br/>
舒言冷哼一聲,不置可否,幾人坐上礦車,隨著隧道一起進入礦洞深處。
礦車兩邊是粗糙的石壁,下方則是幽深的礦坑。
越往下,舒言越覺得有些不對勁兒,這里怎么有種詭異的味道,像是血,但好像又不是。
礦車經(jīng)過一個巨大的蘑菇狀巖石,也不知道是他們故意挖成這樣的,還是天然形成的,這個蘑菇狀巖石足足有一百多米高,上面還附著著一些黑紅色的液體。
血燕瞧見此物,頓時虔誠跪在地上。
“弟子拜見白蓮圣相?!?br/>
鄒士杰對著舒言解釋道:“此物乃是當(dāng)年白蓮神母挖出來的圣物,這東西起初是白色的,后來慢慢變成了紅色,還流出了一些黑紅色的液體,他們在煉制銅礦時加入這種液體,煉制的東西會非常堅硬,而且據(jù)說有某種奇特的效果?!?br/>
舒言拿出來自己那串銅錢。
血燕瞧見舒言的銅錢頓時愣住了,她開口道:“你怎么會有這些,這可是神母方才能拿的法器?!?br/>
舒言頓時一哆嗦,差點從礦車上掉下去,下面就是白蓮圣相流出來的血湖。
那股難聞的味道就是從那里傳來的。
舒言冷哼一聲。
“天機不可泄露,反正這東西是我的。”
程三這廝一直抬頭看著那尊白蓮圣相,他開口說道:“干娘,你覺著這圣相像什么?”
舒言開口道:“蘑菇啊。”
程三頓時愣住了,他開口道:“我看著像個女人的頭……”
舒言頓時驚了。
鄒士杰倒是頗為淡定,他低聲說道:“這是幻覺,子不語怪力亂神,老妹妹不必多想?!?br/>
他們下了礦車,走到一個類似電梯的地方,只不過這是用人力驅(qū)動的。
一層一層平臺,舒言皺著眉頭看著這詭異的礦場,她心里頭突然起了一絲疑惑,鄒士杰帶她下來逛這一圈是為什么,單純給她長見識嘛?
他們上到最上面一層時,兩個穿著紅衣的高大教徒站在兩邊,這兩人戴著面具。
血燕走到兩個教徒跟前,從腰上拔出刀狠狠地劃了教徒的一只胳膊。
鮮血噴涌而出,可那教徒卻一聲不吭,甚至連動都沒有動。
血燕冷冷看向舒言。
“這是我們血銅宗的死士,你若是敢做什么小動作,立馬就要了你的命?!?br/>
舒言心中暗道,此話有些莫名其妙,可下一秒舒言就暗道失算了。
鄒士杰指著這礦洞中的一處小屋道:“這幾日,你們便現(xiàn)住在此地,等將軍活捉了西涼王,我便放你們出來?!?br/>
舒言頓時臉色一變,這老東西在這里等著她呢。
程三趕忙對著鄒士杰說道:“你們也太過分了,這地方能住人嘛?”
鄒士杰冷笑道:“住的可能寒酸了一些,可到底還是有每天三頓的大肘子。”
程三頓時眼睛一亮,他猛然一拍手。
“大肘子,可以的,可以的。”
眼見程三如此二傻子,舒言便知道不能再多說什么了。
鄒士杰朝著舒言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便帶著血燕離開了。
這小破屋里只剩下舒言和程三,以及外面候著地兩個紅衣教徒。
舒言對著程三說道:“你有沒有把握干掉外面兩個,然后再干掉一群人,然后帶著我離開?!?br/>
程三無奈地攬住舒言的腰,拉著她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干娘你想讓我死直說好了?!?br/>
舒言白了程三一眼,越發(fā)覺著這小子肯定藏著后手,要不然不可能這么配合。
程三朝著門外大喊了兩句。
“餓了,送飯!”
等了許久之后,一個黑瘦黑瘦的小丫頭送來了幾道菜。里面果然有道大肘子。
那小丫頭瞧見大肘子,眼睛都直了,一直都在咽口水。
舒言有些不忍心:“你怎么這么小就來這里做工了?”
小丫頭抬起頭,有些不解地看著舒言,她開口說道:“我就是在這里出生的?!?br/>
程三給小丫頭盛了一碗飯,幽幽說道:“這么大的工程量,沒有個十年肯定造不出來,所以這孩子根本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br/>
小丫頭眼巴巴地看著程三給她盛飯,程三把飯盛好之后遞給了小丫頭,小丫頭拿過來趕緊跑開了。
舒言皺著眉開吃,她對著程三說道:“你這小子是不是留了后手?”
程三笑著看向舒言:“干娘不也留了后手嘛,昨晚,干娘讓阿修羅干了什么?”
舒言揉了揉自己額角,她開口說道:“那就要看我親兒子那邊到底行不行了?!?br/>
舒言長舒了一口氣。
“他們行動前,咱們得先讓這些無辜的人出去,他們不能死在這里?!?br/>
與此同時,陳云終和過山紅躲在平丘銅礦極為隱蔽的一處山洞,陳云終對著過山紅說道:“你行不行啊,就咱們兩個人,萬一被抓住了怎么辦?”
過山紅拍了拍自己背上背著的東西,她開口說道:“你放心,綺秀說了,這一包就能把這個洞給炸了,雖然不至于塌,但是他們肯定出不了東西了,不過以后這礦山可就是咱們的了,不能炸的太狠。”
陳云終依舊十分的害怕,他捂著自己的胸口,看著下方黑黝黝的礦道。
“為什么讓我干這樣的事情,我堂堂……”
過山紅一把捂住陳云終的嘴,只見到下方有幾個教徒路過,他們似乎在討論什么。
其中一個教徒說道:“那個老婆婆說,她曾經(jīng)接受過神母的教誨?”
“怎么可能,神母大人不是早就失蹤了嘛?”
“可她手里有神母的法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