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金丹期魂魄里,這個魂厲不是最厲害的,也不是最有價值潛力的,可他是唯一一個徐川覺得現(xiàn)在就能幫到自己的,唯一的一個鬼道修真者!
正常法門,那是厚積薄發(fā),唯有鬼道,屬于外道。而此刻危機,必須劍走偏鋒!
魂厲,二百年前本是幽州一個鬼道門派的大弟子,先天層次時也算在一府之地闖出了些威名,只是無緣進(jìn)入大夏先天榜,后來成為了金丹,和同門師妹成親,因為招惹了散修“毒公子”而令妻兒同門都被滿門毒殺。結(jié)果失去理智的魂厲只要聽到一點“毒公子”的消息便殺戮一片,寧可殺錯也不放過,最后無辜的人殺了不少,毒公子還活的好好的,自身最終被圣職司斬殺。
他可憐,可悲,可恨。
“就是你了。”
徐川看向魂厲。
魂厲的魂魄還在牢獄中被一道道鐵鎖鞭笞,每一次鞭笞都仿佛要將他的魂魄抽散,可每次他都能扛住,無休止的痛苦,這次迎來了他們出去的機會,也可能是唯一一次結(jié)束痛苦的機會。
可是魂厲覺得自己的機會不大,論潛力,手段,價值…他在這里只是末尾。可沒想到…
“選擇了我?”
就在徐川做出選擇的剎那?;陞柕睦为z消失了,他的魂魄飛出來,魂魄模樣變成了一條眼鏡蛇。
而其他諸多魂魄則怒吼著,詛咒著消失不見。
“見過主人?!被陞柣傻纳吖Ь吹馈?br/>
徐川點頭,旋即地府牢獄消失,雪山劍客看過來,看著面前的大蛇,規(guī)規(guī)矩矩蹲在徐川腳邊。
金丹期魂魄。
從此他就是老二。
徐川心神應(yīng)了一聲,然后道:“將你所知的所有鬼道傳承都傳給我?!?br/>
“是,主人?!被陞栆粚ρ劬锖诠庖婚W,諸多法門記憶就凝聚成了一點,迅速傳遞到徐川識海。
一個生命的記憶是龐大的,其中有的重要,有的不重要,要讓徐川事無巨細(xì)的查看一個金丹魂魄的所有記憶…單單這兩百年地獄痛苦就夠他受得了。徐川現(xiàn)在最需要的是后者的鬼道傳承。
鬼道,很特殊,修行需要借助魂魄之力,正面搏殺的門道沒多少,詭異的手段卻極多。
“鬼道功法《養(yǎng)魂經(jīng)》,魂厲偶然得到的鬼道無上功法,直指金丹大道,吸收煉化天地間的孤魂野鬼而提升修為,凝聚成鬼丹?此功法修行之前,需要廢掉所有其他功法真元。”徐川掃了一眼,沒再多看。廢掉根基重來?他如今的紫色真氣也不凡。
徐川更在意的是偏門:“鬼道法門,有些必須用鬼道法力才能施展,像鬼火,鬼風(fēng)…不過也有些劍走偏鋒,依靠的是“御”。找到了…”
“御魂術(shù),附魂神式,可御魂附體,形成“魂衣”。魂魄越強,威力越強,損耗魂力?!?br/>
御劍,御刀,御寶…都是御,御魂也是鬼道之法。
看到這一式,也是魂厲鬼道傳承中,御魂術(shù)的唯一一式,徐川的眼中滿是驚喜,心跳都忍不住加速,喃喃道:“天助我也!”
附魂神式,是鬼道功法,可不需要鬼道真元施展,這一式有兩個難點,一,必須開辟識海,能提取魂力,二,必須拘壓魂魄!
最難的是拘壓魂魄,越是強大的魂魄,越難拘壓,可是徐川不同,徐川現(xiàn)在就有魂厲這個金丹魂魄奴仆。
所以這兩點,他都符合。
“施展「附魂神式」我完全能短時間爆發(fā)金丹修士的實力。有拼一拼的資格了?!毙齑ê荛_心。
“主人,附魂神式對魂力消耗極大,若是魂力消耗超過一般,恢復(fù)都極難,主人一定要切記。”魂厲化成的大蛇吞吐著蛇信提醒道。
徐川不在乎的一笑,看向了一旁的雪山劍客:“沒事,先消耗它的魂魄?!?br/>
雪山劍客瞠目結(jié)舌:“我…”
它不僅僅是擋箭牌,還是備用能源?讓不讓它活了。
……
“到了?!?br/>
就在徐川熟悉著御魂術(shù)的時候,耳畔傳來一道聲音,他睜開眼眸看向下方,只見下方一片荒山,數(shù)十里外還能看到一縣城。
徐川對定江府還是很熟悉的。一眼認(rèn)出那縣城:“那不是九云縣?”
徐川突然想起了王景合魂魄所說的荒山洞府,不就是在九云縣內(nèi)?這幾位金丹人士,要找的洞府竟然就是這里?
“到了。”
“那洞府隱藏的頗深,不過我等自然知道位置?!倍雷有Φ?。
飛舟迅速向下。直入一山澗,面前便出現(xiàn)了一個被藤蔓遮擋的巨大山洞。下了飛舟,看著面前的山洞,四人面露喜色,徐川無喜無悲,二世子身旁的年輕人也沒有絲毫表情。
“諸位,我這奴仆走前面…”二世子開口,那年輕人已經(jīng)大步走去。
“云月真人生性狠辣,定會布下陣法,老夫隨云公子走前面?!背嘣粕街髡f著,手掌一揮。
嘩。
他的身前便憑空凝聚出了一道火墻,火墻之上火焰翻滾,澎湃的熱浪洶涌的彌漫開,讓翠羅,紅玉兩個婦人都有些忌憚。
“五行法術(shù),主人,這人火法信手拈來,造詣極高,修為也雄厚無比,主人即便施展附魂神式也未必是他動手?!被陞柫⒖烫嵝训?。
“我明白。”
爆發(fā),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當(dāng)面鑼對面鼓一戰(zhàn)?他出不了三招絕對敗下陣來。
“哈哈,有赤云山主在,那云月真人就算有什么準(zhǔn)備也無需在意了。”二世子看著這一幕笑著,不過還是站在年輕人身后。
“走?!奔t玉夫人捅了捅徐川的老腰。
徐川大步朝著前面走去。
前面有人頂著,徐川自然放心,可就在他要進(jìn)去洞府的剎那,突然腦海中浮出了判定選項:“一,止步不前,氣運+10?!?br/>
“二,繼續(xù)向前。氣運-3000?!?br/>
有危險!
大危險!
徐川心中一陣頭皮發(fā)麻,腳步便頓住了。
接著腳尖在地上一扭。
“哎呦?!?br/>
他痛呼一聲,踉蹌倒在了一邊。撩起袍子便捧著自己的大腳查看起來,那模樣頗為狼狽。
在場的都是修真者,聽到動靜回頭一看,二世子目光一掃。
“是神識探查?!被陞柕穆曇繇懫稹?br/>
伴隨他聲音響起的還有二世子的嗤笑聲:“徐大人,你也是后天煉氣九重,沒想到身子骨竟然這么弱,這么容易便扭傷了?!?br/>
“真扭傷了?”紅玉夫人看著地上哎呦的徐川,滿臉的不屑:“廢物?!?br/>
“起來?!贝淞_夫人更直接,冷冷看著徐川,既然選擇了來,那么爬也要爬進(jìn)去。
徐川看了她們一眼,也不多說,慢吞吞站起來。翠羅夫人性子冷漠,理智,紅玉夫人卻是個急性子。看徐川這模樣,也懶得等他,當(dāng)即朝著前方走去。
……
就在他們一行六人來到這洞府的時候,洞府深處有一個地宮,地宮中趴著一名身形無比魁梧的巨漢,他趴在那里,嘴邊有兩條長長的紫色胡須,額頭上則有兩個仿佛刀鋒般的彎角。
唯一詭異的,就是他的上半身在外面,下半身卻是似乎在身后的墻壁里。
在他的身邊,還有六個體態(tài)形貌各種各樣的“人”。
最左邊的,是一個身形矮小,只有不到兩尺高的侏儒,這侏儒面貌丑陋,恭敬看著面前趴著的壯漢:“殿下,這里真被發(fā)現(xiàn)了,大夏朝廷一知道,那就糟了?!?br/>
“來了幾個人。”壯漢開口,聲音綿長而恢宏,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蘊含其中。
“六個,五個金丹期,一個后天煉氣九重?!蹦琴暹B道。
“后天煉氣九重。呵,大夏朝廷真是猖狂。也對,他們不知道本王被困在這里,都怪三百年前那該死的云月真人?!闭f到這里,他趴著的身子動了動,背后的墻壁隨著他動作,竟然仿佛裂開了,但片刻便完好如初。
壯漢也再度趴下:“無妨,先殺了這一批,朝廷等不到消息,也要隔一段時間才會再派人來。這段時間,就夠本王脫困了。你們可準(zhǔn)備好了?本王要他們一個不留?!?br/>
“殿下放心,都準(zhǔn)備好了?!?br/>
“嗯,去吧。”
這六道身影恭敬轉(zhuǎn)身離去。
……
“廢物?!奔t玉夫人抬腿朝著洞府中走去。
就在她步子邁進(jìn)洞府的一瞬間。
嗖嗖嗖。
一道道血色真元光芒閃爍的毒針陡然從地底下飚射而出!
一個人什么時候最松懈。
就是在心中認(rèn)為絕對安全的時候!
就這么一個洞口,云帆,赤云山主,二世子都安然通過,自然是絕對安全的!
可死亡和安全,往往就在一瞬之間便能完成轉(zhuǎn)變。
“不好!”紅玉夫人畢竟是金丹修真者,神識籠罩周身,剎那便發(fā)現(xiàn)了不對。
但是無奈,能發(fā)現(xiàn),不代表能閃避的開,更不見得能阻擋。
唰。
紅玉夫人身影猛地化成了一道幻影暴退而出,同時袖子里飛出了一金鐲,頭上的血色發(fā)簪猛地變成了一柄玉劍。
兩大法寶催動。
不過都太慢了,
下一剎,玉劍,金鐲盡皆落地,叮當(dāng)作響。
而紅玉夫人幻影般暴退的身影倒下了,她的兩條長腿上刺滿了沾滿毒素的蜂針,衣袍碎裂,皮肉不存,一張臉頰半邊都變成了刺猬,猙獰而可怖的腦袋朝著徐川這邊,看著徐川,她這個角度,能看到徐川那只翹起來,崴了的腳…
紅玉夫人眼睛里有一抹濃濃的困意,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可又仿佛有了更多疑惑…
(以后每晚八點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