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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干的性感媳婦到爽 陳文一行四人出了

    陳文一行四人出了東城門,就徑直一路朝田李村快馬而去。

    今日卯時點卯的時候,班頭劉伶就向縣丞黃大人說明了田李村發(fā)生命案的經(jīng)過,黃大人打著哈欠,心不在焉。

    本來以為只是一場普通的命案,像往常一樣例行公事,好早早結束回家補個回籠覺的黃大人根本就沒有在用心聽,只是劉伶在說到死者傷痕的時候,語氣間突然變得格外鄭重其事,縣丞黃大人一向是知曉劉伶的品性,平時縣衙發(fā)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也都得倚仗他,誰叫人家能干呢,聽說監(jiān)丞那邊也是青眼有加,所以一般的小事,劉伶只要能開口,縣丞黃大人基本上是不會駁了他的面子的。

    雖說劉伶辦事一向嚴謹,雷厲風行,但瞧著今天的語氣相較往常更顯莊重,作為一城縣丞的黃大人本就是個官油子,人情往來、看菜下碟的本事都是門兒清,哪里是那種不分事情輕重緩急的蠢貨,當下就打起精神,眼神示意劉伶上前說話。

    盞茶功夫過后,劉伶就帶著其他三人去往驛站,陳文和張四心照不宣,知曉昨日的事多半很可能與他們猜測的有些相關。

    去往田李村的小路上,一行四人各懷心事。

    陳文看著張四,猶猶豫豫間想著要不要先開口,張四微微搖頭。

    田李村村口的老槐樹下,一地里正的老李頭蹲在樹下抽著旱煙,遠遠看見前邊的小路上有打馬而來的一行四人,磕了磕煙桿子,緩緩站起身。

    劉伶在路口前翻身下馬,將馬匹系在一邊就朝老李頭走去,陳文三人如出一轍。

    老李頭小步向前,沖著面前的四個官爺說道:“已按照班頭兒昨日的吩咐,尸身隔離了起來,不準外人靠近,最初發(fā)現(xiàn)尸體的那處地方也已經(jīng)處理過了?!?br/>
    劉伶點了點頭,看著面前炊煙裊裊的小小村落,心里五味雜陳。

    “劉班頭,不知道都用過飯沒?如果沒有,不嫌棄的話,就去小老兒的家里墊吧墊吧肚子?!崩侠铑^昨日就得了吩咐,說今日他們會再來,他一個小小里正哪里敢耽擱,再說死者本就是自家村子的人,故一早就在此等候,只是不想差爺們比自己想象中來的還要早,這下可難為了他,生怕差爺們還沒吃早飯,就只好開口詢問。

    劉伶輕聲說道:“不用麻煩,我們先去那處發(fā)現(xiàn)尸體的地方看看?!?br/>
    穿過路口,遠在距離村落百余米的一處小河旁,五人停步。

    一棵歪脖子樹下,圈出了兩米見方的空地,正中位置有一處熄滅了的柴火推,圈子外圍的草地也早就被烤的焦黃。劉伶從旁邊撿起一截樹枝,一步跨過,來到燃盡的柴堆旁,蹲下身,撥開灰燼,輕吹一口氣,只見那處經(jīng)過烘烤的地面有些地方呈現(xiàn)赤紅色,掌心大小,在干燥的土黃色泥塊和黑色木屑灰燼的襯托下顯得格外分明。

    劉伶微微皺眉,從腰間取出匕首,將那塊泛赤紅的小土塊圈切出來,平放刀背,輕輕挑起湊到眼前,小小土塊的平面上方,細細看去并不平整,就像是有人以極巧的手法用針扎出的千瘡百孔般攢簇一起,密密麻麻的都是孔洞,非眼力過人者不易察覺。

    陳文和張四神色緊張,王三站在一旁,看著忙碌的班頭,滿心佩服。

    劉伶抬起頭,看向東方升起的那一輪旭日,見面前杵著的王三,開口說道:“讓開?!?br/>
    王三摸不著頭腦,立身閃到一旁,張四和陳文早已會意,悄悄挪步站到了劉伶背后,老李頭有樣學樣。

    眾人散開,光線照射下來,劉伶從懷中掏出一塊黑布,手腕輕斜,匕首上那塊掌心大小的土塊輕輕滑落在布上,他一手托舉著黑布,一手拿著匕首。

    明晃晃的匕首側對著日頭,反射出的一縷光線正巧打在那塊黑布的土塊正上方,赤紅色的土層中,夾雜星星點點的淡淡墨綠色痕跡,在劉伶的眼中纖毫畢現(xiàn)。

    劉伶心下一沉,果然如此。

    他站起身,收起匕首,插回腰間,將那塊掌心大小的土塊包在黑布之中,輕輕放入懷內。

    張四走上前,開口道:“頭兒,怎么說?”

    “先去看看尸體再說?!眲⒘媛氏韧遄幼呷?。

    老李頭趕緊小步跟上,前頭帶路。

    五人一起往村口而去,那邊,并排系著的五匹官馬打著響鼻,輕踩著步子嗒嗒作響。

    眾人沿著村口那條通往村子的小路前行,繞過幾條黃泥小巷,來到一間破落的小屋前,此處并無友鄰,低矮的院墻中間開著一道破門,孤零零的,很是凄涼。

    老李頭踏進院子,推開屋門,站在一旁說道:“劉班頭兒,就是這里了?!?br/>
    家徒四壁的空曠里屋正中間擺放著兩張桌子,幾張破草席蓋著一個死人,就那么潦草的安置在桌上。

    幾人進屋后都下意思的伸手揮了揮,有些腥臭。

    陳文微微皺眉,不悅道:“老李頭,昨日聽你說死者本是個閑漢,孤身一人,可就算如此,好歹也還是本村土生土長的村民,你身為里正,不為其他,難道也不顧念著幾十年的相處情分?怎的如此寒酸?”

    老李頭嘆息一聲,滿是皺紋的滄桑老臉上寫滿無奈,“陳哥兒有所不知,他啊,生前就懶散,性子又惡,哪里會遭人待見,昨日你們走后,村子里就瘋傳是遭了邪祟,才會死前那么痛苦,尸體搬到這,還是老頭兒苦口婆心勸來的幾個人一起幫忙抬來的,不然都沒人敢近身?!?br/>
    陳文冷哼一聲,“邪祟?”

    “老頭兒不敢隱瞞,昨日驗尸的時候,滿身的傷痕,怵目驚心,村子里就有了些傳言,說是遭了邪祟,才會死前那般痛苦?!崩侠铑^一言一語,絲毫不敢怠慢。

    “就連這棟房子都是村子里廢棄不用的,這間屋子的丫頭打小就失去了雙親,孤苦無依的,小時候被路過的行人撞見,說是被瞧中了模樣,帶到城里去了,也不知真假,此事好些年前老頭兒還是報備過的,至于死者自己家的房子早就給敗光了?!?br/>
    陳文見老李頭說的真切,也不好在繼續(xù)說什么,跟著張四他們站在一旁。

    劉伶走到桌前,揭開覆在上面的草席,一陣惡臭籍著草席被揭開時帶動的微風四散而來,眾人紛紛捂住口鼻。

    劉伶心下一沉,更加堅定了心中所想,他用腰間的匕首挑開死者前胸的衣物,瞅了幾眼,便還刀入鞘,重新蓋上草席,走出屋去。

    眾人只得繼續(xù)跟上,老李頭最后一個出來,關上屋門。

    劉伶轉過身,看著老李頭說道:“沒意義了,死者為大,燒了,入土為安吧?!?br/>
    老李頭猶猶豫豫上前說道:“劉班頭兒可是有了線索,不會真是遭了邪祟吧?”

    話剛出口,老李頭就有些后悔,果不其然,陳文和張四同時看過來,眼神郁郁,看得老頭心里直發(fā)毛。

    “這個世界哪有什么邪祟,如果三兩只小蟲子也算邪祟的話,那也太多了。”劉伶語氣不屑。

    陳文和張四對望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駭。

    王三依舊憨憨傻傻,老李頭卻大松了一口氣,不是邪祟就好,這幾天村子里人心惶惶的,終于能吃顆定心丸了。

    五人一同走出院外,劉伶叫上老李頭一起向前,邊走邊問,“那處小河是村子取水用的?”

    老李頭老實答道:“也不全是,村子里有兩口水井,有些人不習慣吃井水,說是不如河水來的甘甜,這些人平常吃水都是來這邊取水的。”

    劉伶不急不緩,繼續(xù)問道:“那平時來往河邊取水多的那些人當中,可有些奇怪的事情發(fā)生?”

    老李頭一臉不解,問道:“奇怪的事情,班頭兒指的是哪些?”

    村子附近一帶只有這么有一條明河,是桑河蜿蜒下來的一處分支,水草豐茂的河澤處最是容易滋生蛇蟲。

    一行人重新來到村口,班頭劉伶背著手看向那處小河,兀自說道:“最近時日,可有村民外出勞作,靠近河邊取水的時候遭受過蛇蟲叮咬,出現(xiàn)過疫癥的?”

    “那倒沒有,前面那邊小河雖說不大,前前后后也養(yǎng)育了幾代人,還從未聽說有去河邊取水出現(xiàn)疫癥的,平日里,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上山下水,哪有不碰到蛇蟲鼠蟻的,不過那些都是常有的事,可從不曾出現(xiàn)死人的事情啊?!?br/>
    老李頭回答完后,卻咂摸出些許其他的意味兒來,眉頭緊皺,“班頭兒,你的意思是小河那一帶有毒蟲?可這。。。?!?br/>
    劉伶沒有直接說出心中所想,只是說道:“事情還未有定論,不可妄言,以后這種話可不要亂說,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知道嗎?”

    老李頭連連點頭,口中說著不敢不敢。

    “村子里最近可還有發(fā)生其他怪事,來過什么可疑之人沒有?”

    這一問,可就直接點醒了老李頭,他略微思忖,握著煙桿子的左手一拍大腿,恍若大悟般說道:“其他的事情到還好,不過說到人,奇怪的事情倒還真有一個?!?br/>
    “哦”,劉伶轉身,神色一凜,看向老李頭說道:“說說看?!?br/>
    老李頭皺著眉頭,像是在努力回憶一般,娓娓說道:“三日前,村子里倒還真來過一個人,是個十六七歲左右的少年,模樣看著倒是干干凈凈,卻不想不但是個瘋子,還是個賊。剛到村子的那會兒穿著一件奇奇怪怪的衣服,從未見過的樣式,五顏六色的,說話的口音也不像是本地人,行為古怪,還自言自語,神神叨叨的一個勁說瘋話,村里人哪有見過這種癥狀的,當時就給趕跑了?!?br/>
    老李頭抽了一口旱煙,繼續(xù)說道:“本以為沒事了,不成想那瘋子并沒有走遠,貓在附近躲著,到了晚上的時候,趁著夜色偷了村民的衣物,第二天白天還假裝過路的行人,想要在村子討點吃食,不過當時還是給村民認了出來,被幾個壯漢拿著木棒,農具就給攆出了村,一路追了好遠才罷休。”

    老李頭磕了磕煙桿子,有些歉疚,“好在當天并未發(fā)生過其他的事情,左右也不過是丟了件衣物,也就沒怎么放在心上,現(xiàn)在想起來很可能就真是哪里來的旅人,唉,不過是討幾口水,幾口飯而已,年紀輕輕的能有啥壞心思!”

    老李頭一旁兀自感慨,劉伶心中卻掀起波瀾,穿著古怪、神神叨叨、自言自語?難不成還真是苗族跑出來的巫祝?

    哼,五仙教那群該殺的家伙。

    張四一旁瞧見劉伶的神情,上前說道:“班頭兒,那尸體不過才放了兩天,按理說是不可能發(fā)臭的這么快,莫不是中毒而死?”

    五仙教的尸蠱及其霸道,中蠱者肉身腐爛極快。

    劉伶默默點頭,陳文看著張四欲言又止,見他投過來的眼神,當下會意。

    “劉大哥,會不會是中了苗族的尸蠱?”陳文語氣猶疑,帶著詢問。

    劉伶迅速轉頭,看向陳文問道:“你怎會知曉巫蠱之事?此事絕跡數(shù)年之久,當時又是隱而不發(fā),知道此事者少之又少,你從何得知?”

    陳文面色從容,“前些年,翻看老黃歷的時候,無意間看到有關記載此事的卷宗,知曉了一些。”

    劉伶?zhèn)阮^看向張四,張四微微點頭,王三一臉無辜。

    “老李頭,你可知道那人被趕出村后,往那邊去了?”劉伶眼神凌厲。

    里正老李頭心里打了個突突,心虛說道:“往西邊去了,看情況多半是落葉城方向。”

    劉伶當機立斷,吩咐道:“陳文,王三,你們兩個馬上回去,調集人手,暗里探查最近是否有可疑人群出入,記住,千萬不可打草驚蛇?!?br/>
    “張四,你去雞鳴市集,查查最近苗寨的易貨記錄,看看是否有苗人滯留。”

    說完便走向村口,解下韁繩,翻身上馬。

    陳文三人齊齊跟上。

    看著縱馬而去的劉伶,陳文喊道:“班頭兒,你不和我們一塊回去么?”

    馬蹄聲驟起的小路上,遙遙傳來劉伶的嗓音,“我去趟苗寨,我倒要看看是誰在搗鬼!”

    陳文和張四對視一眼,各自翻身上馬。

    三道身影,兩道縱馬向西,往落葉城而去,一道獨自去往南邊的雞鳴市集。

    那里是苗人易貨出入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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