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的陽光緩緩散落在清晨的溫城大地上,撫慰著那些經(jīng)過一夜黑暗的折磨而神情疲憊的行人。穿過玻璃,穿進不受任何人注意的街道角落的小屋之中。
言小天在椅子上伸著懶腰,活動著有些冷得僵硬是四肢,隨后大大咧咧的打了個哈欠,經(jīng)過漫長的路途與寒冷的空氣,他們直到現(xiàn)在才回來。
現(xiàn)在,除了他們?nèi)齻€,小屋之中空無一人,那些去更危險地方探查的戒魂騎士們還未回來,反而被分配到僅僅只是疑似地區(qū)的言小天他們先到。
“疑似地區(qū)……嗎?”一想到這個,言小天突然有些想笑。誰也沒有料到,原來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地方,竟然暴露出這么多的事情。
陽光從窗外透過,直直的照在言小天的身上,為這個冬日的寒冷空氣之中添加上一絲不明的曖昧暖意。而童烈沉默著,并不愿說話,似乎是在等著言小天與南海棠先開口。
“那么……”終于,言小天先張嘴,看向童烈,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我們早餐吃什么?”
“……”童烈一愣,卻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言小天見狀,有些無奈的搖搖頭,繼續(xù)問。
“那我換一個問題,你們這里有什么食材嗎?看起來里面似乎有個廚房?”
“有有有!”童烈一連說了三個有字,似乎因為言小天的意外問話而脫離了殺死寄鏡蟲之后的沮喪狀態(tài),他用手直指向一道門。
“就在廚房里的冰箱,有很多吃的,因為這里算是我們童族的一個安全屋,所以東西都準(zhǔn)備得很完善。”
“行?!毖孕√鞂⑻痣p手,十根手指一齊活動一陣,隨后微笑著同時對南海棠和童烈說道:“那你們等我的手藝吧?!?br/>
時間默默的過去,從廚房之中不時傳來鍋碗的碰撞與令人舌根發(fā)癢的嗞啦聲音,油與高溫鍋底的碰撞加上恰到好處的手腕力量,不多時,那些金黃澄澈的油便均勻的布在了整個鍋底。
言小天微微瞇起眼睛,眼神像是看著自己親手雕琢出來的藝術(shù)品般,發(fā)出奇異的光彩。他從冰箱里拿出一盆肥白的剩飯,連著早已打好的雞蛋一起放入鍋中。
僅僅只是幾分鐘,香氣便跨越了兩個房間之間的距離界限傳遞到南海棠與童烈兩人的鼻中,雞蛋與各種調(diào)味料的完美搭配刺激得他們下意識的咽了口口水。
這陣嗅覺的刺激,就像是突然打開了兩人身體深處的某種枷鎖,一種所有的生命不可逃避,并且發(fā)自本能的欲望從兩人的腦海之中涌出。
“咕……”不知道是誰的肚子扛不住食欲的誘惑而發(fā)出了抗議,童烈不禁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卻發(fā)現(xiàn)南海棠在一邊,作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餓了!”經(jīng)過了一夜疲憊的少女絲毫沒有顧忌到童烈的存在,她直接面朝著廚房的出口,大聲喊了起來。
“飯來啦!”言小天恰到好處的出現(xiàn)在門口,手里托著一大盆金燦燦的雞蛋炒飯,上面還布滿了零碎的小肉塊,正散發(fā)著讓少女根本把持不住的香氣。
嗖的一聲,一道身影閃過言小天的面前,瞬間,他手中才炒飯就不見了蹤影。言小天再一看,那盆炒飯已經(jīng)被南海棠吃掉了一層。
眼看南海棠就要把所有的炒飯吃掉,言小天反而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還好我知道你飯量大,就多炒了一盆?!?br/>
說罷,他像是變魔術(shù)似的從身后又拿出一盆完全一樣的炒飯出來,同時拿起碗筷招呼起有些蒙住的童烈。
陽光輕柔,觸著風(fēng),要將它捂暖??諝庵械男∥m在光中緩緩翻滾飄落,連帶著時間也走得慢了。兩盆現(xiàn)炒的炒飯在三個少年與少女的互相搶奪下早已分食一空,童烈滿意的打了個飽嗝,心情開始不再陰沉。
“那么,烈,應(yīng)該說正事了?!毖孕√熳炖锏鹬桓恢缽哪睦锬脕淼难篮?,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童烈。
童烈點頭,又低下了頭,隨后再重新抬起頭。他將大拇指輕輕頂在下嘴唇上,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南海棠和言小天沒有說話,靜靜等待童烈開口,幾分鐘后,童烈整理好了思路,目光從言小天和南海棠兩人身上搖擺著,開始說話。
“之所以一開始沒有和你們說,是因為這種事情……這種可能,僅僅只是可能?!?br/>
童烈一攤手,繼續(xù)說下去。
“你們懂的,一個幾乎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一件最為離奇的猜測,我們也只是在腦子里想想,從來沒有當(dāng)真,或者說……”童烈頓了一下。
“根本不敢當(dāng)真。”
“什么事?”南海棠的眼睛盯著還剩幾粒炒飯的盆子問。
聽到南海棠的問題,童烈并沒有直接回答,他看向了言小天。
“小天,你知道寄鏡蟲,那你知道無聲之所嗎?”
“無聲之所?”言小天皺起了眉毛,仔細(xì)回憶著,他在自己一生所學(xué)的戒魂法師典籍之中搜索著,某些模糊而古怪的記憶涌進了腦海。
“無聲之所,寂靜之處?”言小天有些不確定的回答。
“我不知道戒魂法師對‘無聲之所’的看法,就算戒魂騎士和戒魂法師都是戒魂師,但傳承還是著極大的差別,我想這就是為什么那個竊魂師要殺掉所有竊魂法師的原因?!?br/>
“你的意思是……”言小天一愣,隨即一驚,某種猜想脫口而出。
“羅季之所以要殺掉溫城的所有戒魂法師,是因為他想要利用或者是見識這個所謂的無聲之所?”
“沒錯?!蓖尹c點頭。
“我們戒魂騎士根本不知道這到底是什么東西,因為文獻的記載與傳承從來都是戒魂法師干的事情,而所有被殺的戒魂法師都有一個特點——他們家里的書都不見了?!?br/>
這時言小天打斷了童烈的話,他有些奇怪的問:“那你們是怎么知道這個東西……地方的?”
聽到這話,童烈捏緊了拳頭,幾乎是從牙縫里把話擠了出來。
“我的奶奶,溫城最為強大與博學(xué)的戒魂法師,她……在死后留下了這四個字,還有……”童烈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從胸口的口袋里拿出一個小盒子,盒子里是一枚不知用什么木頭做成的印章。
“這個,戒魂法師的刻印,被她牢牢的抓在手里,一直到我們發(fā)現(xiàn),她早就已經(jīng)去世了很久?!?br/>
“戒魂法師的印章嗎?”南海棠拿過來仔細(xì)觀察著,卻發(fā)現(xiàn)這上面什么都沒有刻,她遞給了言小天。
“小天你看看,你也是戒魂法師,說不定能找到什么?!?br/>
言小天目光鄭重的接過南海棠遞過來的印章,也同樣拿在上仔細(xì)看著。不久之后,他的神色一凝,手中的印章竟然自己燃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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