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白緋掀開被子坐了起來,隨手將頭上的發(fā)簪取了下來,對準了自己的咽喉。
“這發(fā)簪上可是淬了見血封喉的毒,林公子你覺得,若是本宮死在這兒了,你還能回得去北盛嗎?”
說著,白緋漫不經(jīng)心地將手里的簪子往瑩白的脖子上近了近,臉上仍舊帶著笑意。
幸好,這幫她換衣服的人沒有將她的簪子也取走……
“你!”
林陌笙倏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可是估算了一下距離,又默默地坐了下去。太遠了,他沒有完全的把握將簪子奪下來。
該死,沒想到將銀針收走了,她還有后手!白緋的心里其實也有些緊張,畢竟這簪子上的毒也是真的,雖然不是她所說的那般見血封喉,可是也是能讓人生不如死的那種。
她可沒有真的打算要死在這兒……
良久,林陌笙才重新恢復(fù)了平靜。
“白姑娘這是何必呢?”
“是啊,何必呢?”
白緋定了定神,將手中的簪子握緊了些,“若是沒有林公子將本宮擄出宮來,本宮是可以一輩子錦衣玉食的?!?br/>
“可是白公子口口聲聲地說想要本宮以身相許,甚至還愿意許諾正妻之位,卻不愿意給本宮最起碼得經(jīng)濟保障,你要本宮如何相信你所說的話?”
“本宮也不是不相信林公子的誠意,畢竟,能夠冒險將本宮從宮里帶出來,本宮也是心生感激。可是,這凡事都有萬一,若是,林公子只是花言巧語欺騙于我,那我以后的生活該怎么過?”
林陌笙沉默了。
該死的居然還覺得白緋這一番話說的言辭懇切,十分有道理……
白緋說完,抿了抿唇。淚光盈盈地看著林陌笙。
林陌笙:“…………”
心里居然有一絲絲的緊張感,生怕這白緋真的不小心傷到了自己。
見林陌笙還不開口,白緋心里頓了頓,將手中的簪子又往脖子上送了一點。
“其實林公子,并不是想要娶本宮為妻吧?至少,最初并沒有這個打算。”
聞言,林陌笙抬起了頭來,看向了白緋,心中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怎么知道的?
白緋悠悠地嘆了一口氣。
“本宮只是一個南楚后宮妃子而已,林公子這樣的身份,想要什么樣子的美女沒有?何必找到本宮這樣的殘花敗柳呢?”
“不是的……”林陌笙張了張嘴,半天也只能喃喃地說出這三個字。
畢竟,這是事實??墒遣恢缽氖裁磿r候開始,林陌笙覺得自己那顆心有些變化了。
不再是抱著一種游戲的心態(tài),反而,無時無刻地不想著白緋會做些什么事情,想的心里有些澀澀的感受。
這種感覺很是奇怪。
一直到,剛剛白緋同他討論彩禮的時候,林陌笙居然覺得,很不錯。
若是這樣的女子,真的能夠成為他的妻子,而不是作為人質(zhì)……
在那一刻,林陌笙的心理已經(jīng)有些改變了。直到剛剛,聽到白緋自已說自己是殘花敗柳,林陌笙的心里陡然生起一股說不清楚的怒意。
不允許!他不允許白緋這么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