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六月愣住,握著手機,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受。
她想了很久,問道:“你這么著急趕我走,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br/>
兩個人,都是聰明人,很多事情,不用多說,心里都明白。
言楚沉默了一會:“京州你已經(jīng)呆不下去了,許譽什么性格你也了解,上一次姐夫去世,他已經(jīng)有些不穩(wěn)定,為了你自己的孩子著想,走吧。”
她微微垂眸,看著懷中熟睡的孩子:“阿楚,我知道我們已經(jīng)不可能了,但我還是想給你提個醒,阿寧……你要多注意,我覺得她,可能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寧逸斷臂的那一幕,深深的印在趙六月的腦海中。
她總覺得,當(dāng)時寧逸不反抗,興許是和那個男人認(rèn)識。
但她又覺得很荒謬,怎么會有人無緣無故會自斷手臂,這是一個正常人都不可能做出來的事情。
言楚笑了笑。
趙六月這個人,真的從頭到尾都和他很契合,無論思想,還是脾氣。
如若,沒有這些事,他應(yīng)該,死都不會放開她。
他沉默了好一會。
兩人都沒說話,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突然,言楚開口問:“你,會不會忘記我?”
趙六月一愣,言楚的話里,竟然讓她聽見了些許的小心翼翼。
她恍然大悟,像言楚這樣的人,什么時候會說這樣的話。
她突然有些心酸,啞著嗓子說:“你是我第一個男人,心忘記了,身體也不會忘記?!?br/>
言楚笑了笑:“你這個傻瓜,你要記住你說的話,我會安排人帶你走,記住,別回來,好好在外呆著?!?br/>
趙六月不是傻子,言楚讓她走,已經(jīng)預(yù)示了京州有大事發(fā)生。
她突然紅了眼眶,在這一刻,她莫名的恨自己沒有任何能力。
許譽和她離婚,還有這一切的種種負(fù)擔(dān),她走,就會變成言楚的責(zé)任。
她拼命用手捂著嘴,壓抑著自己的哭聲,說:“你能不能……等我回來,等我……有能力的時候回來……幫你?”
“幫我什么呢?”他笑著說:“你什么都幫不了我,六月,你害怕融入不進(jìn)我的生活,可我害怕你融入我的生活,所以……遠(yuǎn)走高飛吧,也許你會遇到對你更好的人。”
后面幾個字,言楚的聲音,顯然低沉了不少。
趙六月擦掉眼淚,握緊電話,一字一句的說:“你要等我回來,我回來的時候,一定會變得能夠和你一樣優(yōu)秀!我不會拖你后退,也不會留在京州,但是言楚,你答應(yīng)我一件事?!?br/>
電話那頭,他淡淡的吐出兩個字:“你說?!?br/>
“活著等我回來?!?br/>
“……”
趙六月是下午離開京州的,冷凡護(hù)送。
并且在此之前,言楚特別交代冷凡,趙六月離開的事情,不能和任何人提起,包括寧逸。
坐私人飛機離開的時候,趙六月看著這個熟悉的地方,轉(zhuǎn)身問:“你家先生,讓你護(hù)送我的時候,有沒有說什么?”
冷凡微微想了想,搖搖頭:“他只說,讓你別回來,他還說,如果在外面有男人追求你,讓我別攔著?!?br/>
趙六月笑了笑,笑意有些苦澀:“走吧?!?br/>
坐上了私人飛機,起飛的時候,她看著下面的草坪,看見了寧逸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