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若安對浮夢的決定,真是半分意見都沒有。
她手里啪啪幾道聲響,盤算著,只要給工錢,不用管吃管喝管住,這可是省了不少啊。
對此反應(yīng)比較大的是唐一行。
他一臉不可思議地來回打量道:這不好吧……
封若安搖著算盤:哪里不好?
唐一行摸著下巴道:這男未婚女未嫁,共處一室……
封若安頭都不抬:這是形容人的。
唐一行辯道:就算是妖,也是女子啊。
封若你看了她一眼:你把她當(dāng)過女子?
額……話是這么說沒錯,不過唐一行還是覺得哪里怪怪的。
封若安道:再說了,浮夢睡覺也是原型,出不了事。
說到這個,唐一行立刻好奇地湊上前:掌柜的,問你件事唄。
封若安一把推開他的臉道:問就問,別湊這么近。
唐一行道:浮夢的那個真身,真的不會長大的嗎?
封若安覺得他這個問題很是稀奇:你這話什么意思。
唐一行道:我琢磨著吧,李將軍的房間也沒有很大,若是她和那些大肥豬似的,逐漸長大,那李將軍的房間不成豬圈了嘛。
浮夢怨念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說了多少遍了,我不是豬!
唐一行猛然一震,回過頭,對上浮夢的眼,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我這不是覺得出差不多嘛!
浮夢一邊把手中收到的賬遞給封若安,一邊道:我說糖糖啊,你要是眼神不好,就不要在酒館里占地方偷懶了,回去找姜糖治治比較好。
唐一行干笑兩聲,他最近也是閑得慌,之前的事太多,讓他有種看遍了人性的感覺,雖然忙卻樂在其中?,F(xiàn)在突然閑下來,自然就無聊了。
他如今在臨安酒館晃悠,根本原因是本著跟著浮夢就有故事看的心理。
浮夢覺得唐一行在這里實在礙事,于是順手就把他拎出了酒館:行了,別礙著我們做生意。
唐一行只得慢吞吞地往回走,看似走得悠閑,耳朵卻沒閑著,一路聽的周圍的言談。
熱包子,熱騰騰的大包子。
新鮮的蔬菜,今天剛摘的素菜。
……
這些叫賣聲實在沒什么意義,唐一行要了碗餛飩,坐在街邊慢悠悠吃。
哎,聽說了嗎?
你這沒頭沒腦地問我聽沒聽過,我哪知道你說的啥?
就紅門大院那事唄。
哦,聽說了,不過說得可邪乎了,聽說啊,鬧鬼!
可不是嘛,明明沒人在,但是就能看到茶杯在飛。
就是啊,還有看不見人,就是有風(fēng),還有人在耳邊說話,可瘆人了!
來了來了,這就是唐一行等了許久的閑話,耳朵頓時立了起來。
浮夢沒想到丟出門沒半天的唐一行突然沖了回來,劈頭蓋臉的就是一句:浮夢,你會捉鬼嗎?
確實捉鬼這事,浮夢是不會的。
雖然她看得見,但是她手中的法器只對夢魘有用,對鬼沒用。
雖然執(zhí)念也是魂魄的一種,但是對浮夢而言,卻有著致命的區(qū)別,因為鬼不能吃。
不過雖然浮夢不會捉,但是并不妨礙她去看熱鬧。
一行人,嗯,有四個。
一本正經(jīng)的李崇淵,以及看戲的浮夢、唐一行和封若安。
一本正經(jīng)和看戲的是有區(qū)別的,具體區(qū)別在于,李崇淵兩手空空抱在前,浮夢手里拿著糖葫蘆,唐一行手里拿著瓜子,封若安手里拿著橘子。
浮夢看著封若安手里的橘子好奇道:掌柜的,你這橘子吃了一年了吧,怎么老是吃不完,不會壞了吧?
封若安白了她一眼,嫌棄道:不識貨,這可是新鮮的。
這讓唐一行好奇:這哪來的新鮮橘子。
封若安高深莫測:你猜。
這上哪猜去,唐一行只得轉(zhuǎn)移目標(biāo)問浮夢道:怎么樣,你瞧見鬼了嗎?
他們中間,只有浮夢一個人能看見鬼。
浮夢吸了吸鼻子道:有是有,不過感覺有些奇怪。
唐一行閑久了,一聽到這有些奇怪反而更好奇了:什么奇怪?
浮夢比劃了一下道:就是,感覺是鬼也不是鬼。
唐一行不明白:啥意思?
浮夢尋找一個合適的措辭道:其實也不是很罕見,一般將死之人也會有這個味道,或者特別執(zhí)念的魂魄沒能察覺到自己已經(jīng)死了。
唐一行訝異:還有沒察覺到自己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