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延拉著溫希恩的胳膊,依戀道:“四弟——”
溫希恩定定的看著他,突然說道:“平襄那片地方,臣去看看?!?br/>
容延搖頭,“外頭很壞?!?br/>
溫希恩道:“皇上,我不怕。”
容延頭搖的更厲害了,“要怕?!?br/>
溫希恩面色冷然,她冷笑了一聲,“我不去,你可以解決好嗎?你去外面看過嗎?你知道餓死的多少人嗎?你知道凍死了多少人嗎?”
“是!外面很危險,所以我就應(yīng)該心安理得的躲在里面,是嗎?”
說到這里,溫希恩的眼睛已經(jīng)紅了,她仰著精致削瘦的下巴,眉眼卻含著幾分傷痛。
容延聽不懂這些,但是他知道溫希恩現(xiàn)在很傷心,他急切地往溫希恩懷里拱,滿臉通紅道:“四弟,他們死就讓他們死好了,我不想讓你有事。”
可能實在是容延太過于著急,連朕這個稱呼都忘記說了。
溫希恩扯著他的手,想把他推開,但容延卻死活都不肯撒手。
“四弟,外面真的很壞的……”容延緊摟住她的脖子,“我不讓你走……”
容延低著頭,他又長高了許多,眉目已完全褪去了青澀,眼神卻是他這個年紀(jì)不該有的天真,“四弟,皇兄會保護你的?!?br/>
溫希恩被他這股傻勁給弄得無奈了,她不知道這個人是真傻還是裝傻,瞟了他一眼,“真是個傻子?!?br/>
容延撲上溫希恩的肩膀,小小聲道:“四弟,你喜歡什么,我都給你,你不要走,好不好?”
這個到底懂不懂?。窟@根本不是她喜不喜歡的問題。
但其實在容延的眼里,只有溫希恩喜不喜歡的問題,他其實聽得不是很明白溫希恩的話,但他只聽明白了一個,那就是溫希恩要走。
怎么能走呢?
不能走,不能走,絕對不能走。
溫希恩卻是一戳他的額頭,壓低了聲音道:“不好?!?br/>
容延拉著溫希恩的手,掌心里出了滑膩膩的汗,澀聲道:“四弟你就聽我一次好不好,就這一次,以往都是我聽你的話,如今你就怎么不能聽我一句?”
想抽離手,卻被容延抓得越發(fā)的緊,溫希恩輕聲的說道:“皇兄,一個月,一個月的時間,月之后我馬上回來?!?br/>
“不行!一天都不行!”
容延大喊道,神情很激動,抱著溫希恩,又是要發(fā)瘋的模樣。
見容延眼中赤紅,激動萬分的模樣,溫希恩也有點氣,氣容延的無理取鬧。
她冷著一張臉,淡色的唇緊抿著,透著一股冷漠與刻薄。
就這么冷冷的盯著容延,沒有帶著一絲情緒。
容延一看到溫希恩這樣冷漠的樣子就怕了。
怕四弟不理他,怕四弟不同他講話,怕四弟如同看陌生人一樣看他。
容延眼睛惶恐地望著溫希恩,半晌才小聲道:“四弟……求求你了,別走?!?br/>
“皇兄?!?br/>
溫希恩抹了抹他眼角摻出來的淚,容延立馬乖巧的在她手心里蹭了蹭,像是想要討好主人的大狗。
“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你永遠是君,我永遠是臣,我會永遠都在你的身后,你一轉(zhuǎn)頭就可以看到我?!?br/>
容延猛地抬起頭,看著溫希恩的眼睛流下眼淚,他的聲音帶著顫音,“真的嗎?”
不厭其煩的擦掉他眼上的淚,溫希恩點了點頭,“真的?!?br/>
他的力氣很大,溫希恩被容延弄得很不舒服,剛拉出了一些距離,就被他抱的更緊了。
把溫希恩抱在了懷里,容延急赤白臉道:“四弟,那可不可以不要走!”
溫希恩都被氣笑了,她感覺她正在對牛彈琴,“傻子。”
容延見溫希恩笑,他也跟著笑,溫希恩叫他什么,他都高興,他就怕溫希恩冷著一張臉背過身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