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字都是有講究的,從楷書開始,講究的橫平豎直之類的,這些都是基礎(chǔ)的,筆畫什么的練練也就差不多了,但是要讓字寫得好看,那就必須講究基礎(chǔ)筆畫的組合了?!?br/> 沈浩拿著樹枝在泥土上胡亂的寫給張可看。
“從美學(xué)上,左邊小,右邊大。上邊小,下邊大,這樣的字就有美感!”
張可在手心比劃兩下,“那雷字該怎么辦呢?”
“不要找茬!”
張可被沈浩的語氣逗得咯咯直笑。
“當(dāng)然,這些你去外面學(xué),或者按照字帖練,都很容易做到,但是這些都是外在,書法,差不多說的就是這些,但是要形成自己的風(fēng)骨,神韻,這才是難點?!?br/> “所以練字講究心平氣和,喜則飄,怒則重,哀則拖泥帶水,樂則得意忘形,這都是不可取的?!?br/> 沈浩面前留下了喜怒哀樂四個字,四種情緒仿佛從泥土里鉆入了張可的心里一般。
“書法是一門藝術(shù),藝術(shù)都是相通的,要么明志,要么傳遞一種感情,而明志,則是字的神韻與風(fēng)骨的體現(xiàn),你看看這兩個詞有什么區(qū)別?”
張可聞言,地上左邊燕雀二字,右邊鴻鵠二字,同樣的筆觸,同樣的字體,但是她卻仿佛看見了兩個人,一個被所有人嘲笑,一個卻被所有人所敬仰。
“你耍賴!燕雀二字規(guī)規(guī)矩矩,但是鴻鵠二字卻大開大合,你這是故意的!”
張可似乎發(fā)現(xiàn)了兩者之間的區(qū)別,洋洋得意的看著沈浩。
“但事實就是這樣,風(fēng)骨決定了你的字,一個燕雀之人,如何能做到大開大合,注定一輩子被規(guī)矩所框死,哪能寫出那種字來!”
沈浩在地上留下了大開大合的燕雀二字,張可都感受到了其中的違和感。
“好了,不說這些,總感覺孤男寡女聊這個會有些尷尬,外面風(fēng)大,你才感冒,我還是帶你回去吧,睡一覺就好了啊!”
沈浩將樹枝扔在原來的位置,和張可說笑著離開了湖邊,走向了宿舍。
沈浩離開之后,一大群人卻站在了兩人之前的座位旁。
沈浩留下的字還沒有擦去,每個字都印入了大伙的眼中。
若是沒有沈浩的那番話,他們可能還只當(dāng)作小孩涂鴉,但是與沈浩說的那番話聯(lián)系起來,他們看向那些字的目光都有所不同。
喜怒哀樂仿佛化作了四張姿態(tài)不同的臉,兩個燕雀的差異感也給了大家很直觀的感受,最右邊鴻鵠二字,看上去普普通通,但是筆畫劍如劍劈刀砍,凌厲至極,卻又不給人張揚(yáng)的感覺。
這還僅僅是人家樹枝寫出來的字!
“健三郎,這次你遇上對手了!”
櫻花國使團(tuán)里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者輕輕笑著,被他叫到的年輕人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健三郎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一手字更是精巧美觀,往往會給人一種出自女子之手的錯覺,簪花小楷更是他擅長的筆法。
白發(fā)老者所不知道的是,健三郎的心理翻起驚濤駭浪。
以前的他練字,只想過美觀,卻沒想過書法真正的意義所在,那些佳作為何能流傳數(shù)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