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里面那人聲音黯啞,幽長低沉:“茍平,不得無禮!”
罷了后又和呲羅煙說:“姑娘莫要見怪,茍平不懂事,多有得罪。”
這男子總是這般得體禮貌,簾子之后,定是一個溫柔優(yōu)雅的人兒,只可惜,染了重病。
心中惻隱,呲羅煙對他莫名的親切,想了一下說道:“公子多慮,我并無不適,只是這夜里寒氣重,公子身子又不適,便該離去!”
停了一下,她補上一句:“攝政王不想見你,便是你等到了明日,他也不會見!”
她自是了解攝政王的,這個男人最是狠心,若是把誰拒之門外,便是他在他的府門前跪拜一年半載,他甚至,都不會看一眼的。
入得了他的眼的人他自是捧在手心,入不得他的眼的,棄之如蔽履。
帝七梵,從來都這么狠心的。
馬車里那人沉默了一下,風把馬車簾子微微吹開了一道口子,電光火石之間,她似乎瞧見了那人半截袍角,袍角上,有些隱約熟悉的紋路。
怕是自己瞧得不仔細,她便也不動聲色。
再說這世上,相似的東西,何其多!
“多謝姑娘提點,我多等一會兒,無妨!”
這人也是一個執(zhí)著的,明明知道帝七梵是不會見他,卻還是要等,有什么事情這么重要,值得他拿自己的身體在這冰天雪地里耗著?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陌生人之間的禮貌提點便也只能到此為止。
她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去。
王府是守衛(wèi)果然沒有攔她,打開了重重的府門放行。
臨要入門的時候感覺背后一道目光如同刀子刮著她,呲羅煙多是不適應(yīng),在高高的臺階之上回頭望下面看,看見那個叫茍平的青年看著她的時候,很是犀利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