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孟桑腳步停了下來,看著前頭不遠(yuǎn)處佇立在黑暗白雪里的龐大攝政王府:“此一去,主子往后的路,剩下的,便都是孤獨!”
孟桑如此聰明,怎會不知道此后呲羅煙的路會越發(fā)艱難。
入了攝政王府,她便永遠(yuǎn)和帝七梵捆綁在一起,這個男人,是天下間獨一無二的在世佛陀,生來便立下誓言,一生為蒼生,匡扶正義而生,舍小愛成大愛。
這是他不可違抗的天命。
這個男人把自己的情焚燒成為了灰燼,七梵者,沒有心,沒有情。
呲羅煙跟在他的身邊,終究是有名無分的。
而這世上,亦是不會有人敢再和她有半分牽扯,這漫長一生,帝七梵是要把自己的孤獨死死地捆綁在呲羅煙的身上,讓她陪著他,一路孤獨。
至死方休!
或許是一個人孤獨的時間長了,便想著拉另外一個人來陪著。
可是,兩個人的孤獨相疊加,是更幽長的孤寂。
帝七梵不是不明白,只是,他甘之如飴罷了!
“如此挺好的!”呲羅煙笑著抬手拂去孟桑肩膀上的落雪,被凍得有些僵硬的臉蒼白蒼白的,唇上那一抹紅都顯得格外慘白:“自重生后,我便再也沒想過,再與誰有情的牽絆?!?br/> 如此甚好。
孟桑轉(zhuǎn)頭含著眼淚望著呲羅煙,眼淚死命不肯掉下來。
這長長的一生啊,她一個人,走得何其艱難。
呲羅煙卻笑得漫不經(jīng)心,情字于她,不過是掌上紋路,再難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