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翅膀扇動時掀起的微風,在一系列條件與因素的共同作用下,可能在世界的另一端掀起巨大的風暴。
妖邪依舊混跡于人類社會中,采集各式各樣的行動,而御膳房的廚師們,也行走于各地,努力打擊著那些妖邪。
時代的浪潮,便在這個過程中向前遞進。
在以前,那些離奇詭異的鬼神之事,只是民眾茶余飯后偶爾聊起的事,多是捕風捉影而來的無稽之談,沒有多少人會把這些當真,但在現(xiàn)在,誰都知道,這個世界真的有妖邪鬼神存在的。
雖然妖邪鬼神的數(shù)量,相比起人類的人口數(shù)量而言,可謂非常稀少,但人類并不知道,但凡城鎮(zhèn)附近有些不同尋常的風吹草動,都可能引起一些城鎮(zhèn)居民的不安,他們迫切需要一些精神的安慰。
隨之而來的,便是巫風盛行,鄉(xiāng)野間巫婆神漢多了許多,雖然絕大部分都是招搖撞騙的,但卻因為契合社會客觀需求,所以發(fā)展勢頭很旺盛,在這些巫婆神漢的帶領下,民間祭祀與民間宗教信仰,呈爆發(fā)性的增長。
這種情況,官府自然不可能不管,但面對民眾面對未知時,迫切需要安慰的精神需求,即便是官府的力量,也顯得渺小,最終,也只能選擇順勢而為。
官府選擇一些民間信仰,列為地方官祭的目標,由官府出資修繕廟宇與神像,然后由地方官帶鄉(xiāng)老豪紳,共同祭之,以安民心。
而官府將民間信仰納入官祭,也并非隨意而為之的,天機閣作為昔日大圖朝唯一的超凡機構,雖然現(xiàn)在風頭已經(jīng)完全被御膳房奪去了,但在甄選民間信仰這一塊,還是有著無可替代的作用。
在某個鄉(xiāng)鎮(zhèn)的郊外,有一片靜謐的山林,幽月祭師便帶著人,跋涉于其中,不多時便來到山林的最深處,這里有一顆蒼老的巨樹。
“樹靈尊者,奉風君之令,還請一見!”
幽月祭師一語而落,那顆蒼老巨樹一顫,一個身體虛幻,拄著拐杖的老人,從其中走出來。
“老夫未曾遠迎,甚是失禮,還請風君使者見諒!”
雖然老人的語氣很謙卑,但幽月祭師可不敢大意,連連還禮,因為這位樹靈尊者,乃是陰世鬼神中極其罕有的存在。
絕大部分的陰世鬼神,基本誕生后便自顧自的,但也有少部分陰世鬼神,誕生的那一刻便肩負著某種特殊的使命。
一如眼前這個樹靈尊者,誕生那一刻起,便肩負著讓大地生意盎然的使命,然后祂終其一生,皆在各地巡游,每到一處便努力植樹造林,雖然很少顯現(xiàn)于人世,但在陰世之中頗有名氣。
很多陰世鬼神若是想要舉辦宴會,皆要來找這位樹靈尊者,討一些奇花異果,久而久之,這位樹靈尊者在陰世中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一番寒暄后,幽月祭祀便說道:“風君傳令,現(xiàn)在陽世不穩(wěn),還請樹靈尊者助一臂之力?!?br/> 樹靈尊者呵呵一笑:“這些時日來老夫也察覺到了xxxx的一些異動,雖然不知道是好還是壞,但也知曉世間當是有變,只是沒想到風君那么快便來找老夫了。”
幽月祭師微微皺眉,因為她察覺到樹靈尊者話語中出現(xiàn)了一些奇怪的消音詞,明明樹靈尊者的確說出口了,但落于其耳中,卻變成了無法識別的消音詞。
這種現(xiàn)象,幽月祭師也不是第一次見了,以前她覲見風翩然時,偶爾便會在這位帝都的鬼神之王口中,聽見這種無法識別的詞語。
但幽月祭師也沒有追問,因為以前她便試過了,即便風翩然再一次重復,她還是聽不見。
樹靈尊者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但祂只是嘆了一口氣,情緒微微有些低落,隨之打起精神:“那么風君想要老夫做什么?!?br/> 幽月祭師說道:“風君希望尊者您先駐扎于周圍城鎮(zhèn)中,作為朝廷的官祭對象?!?br/> 樹靈尊者忍不住皺眉:“我等陰世鬼神踏足陽世,受朝廷官祭嗎,風君當年不是說暫緩一世,等大圖朝壽盡,趁著天下兵荒馬亂之時,再行陰權替陽權之舉嗎,怎么突然提前那么久?”
幽月祭師聞言,這才知曉自己背后那位鬼神之王,竟還有這般大計劃。
不過,念頭一轉,幽月祭師也想明白了,這個計劃本就不是在當下這個時代啟動的,她這個與風翩然結契的祭師,都不一定能活到計劃啟動的那一天,風翩然自然不會對她提及。
幽月祭師沒有在這一塊深思下去,只是對樹靈尊者解釋道:
“黑淵妖君統(tǒng)帥萬妖,欲推動黑淵之世降臨,就連大圖朝帝都遭了好幾次劫,眼下各地妖氛四起,若再是袖手旁觀,當有大不測之禍,正是念及這一點,風君才打算主動出手,召集各方鬼神,共謀大事。”
聽見黑淵妖君四字,樹靈尊者聞言變得有些愁眉苦臉:“是黑淵妖君那個丫頭搞事嗎,這可太糟糕了,祂可是xxxx的嫡血之女啊,風君與之斗起來,不論勝負,對xxxx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
幽月祭師微微有些沉默,她是親歷者,在帝都搞事的那個“黑淵妖君”,和真正的黑淵妖君之間的區(qū)別,她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但她此刻也不好說出口,因為這也是風翩然的態(tài)度。
繼續(xù)保持著這個謊言,對風翩然一方而言沒有任何壞處,當然,一些其他的理由也還是有的。
幽月祭師上一次覲見風翩然時,就聽見風翩然嘀咕過:“這廝行事作風兇邪無比,力量也極盡詭譎邪異,而且還如此受黑淵之氣眷顧,他真的是假冒的黑淵妖君嗎?”
這番嘀咕背后透露出來的含義,也是很明確的,莫天歌在帝都幾番搞事后,即便是風翩然這位鬼神之王,也不敢小視莫天歌,將其當做與黑淵妖君同等級的存在看待。
在幽月祭師的引薦之下,樹靈尊者往附近大城的官府中走了一趟,化名為木神,入了官祭體系。
讓樹靈尊者比較滿意的是,官府并不需要祂這位鬼神多做什么,官府會把廟宇,廟祝,經(jīng)典這些事情一概操辦好,樹靈尊者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官府帶著鄉(xiāng)老豪紳進行公祭的時候,樹靈尊者能出來搗鼓一點異象。
官府需要的,只是一個能夠穩(wěn)定民心的圖騰,真要降妖伏魔,比起這些作風散漫的陰世鬼神,還是御膳房那些肌肉兄貴廚師來的更好。
而遠在帝都之中,赤蓮天師神秘消失,風翩然這位鬼神之王再無敵手,但祂也沒有像是往昔一樣懶散度日,而是忙著接見一位位前來覲見的陰世鬼神。
“南疆十二郡,一共需要七十二位鬼神坐鎮(zhèn),朝廷赦令不用擔心,我來想辦法,我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將那一塊的信仰牢牢抓住?!?br/> 面對眾鬼神,風翩然宛如女皇一般,不斷下達著諸般指令,而與會的鬼神,皆是仔細聆聽著。
風翩然作為陰世鬼神中的積極派,一直主張著更進一步接觸陽世,只是這種主張,一直面臨著很多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