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氏嘆氣,愁都很,“要真是那家就好了?!?br/>
“不是?那是哪家?”
“就是咱們鎮(zhèn)上賣豬肉的李屠夫的兒子,今年都二十有八了,而且腿還有些殘疾。”
岑大江怒道:“你瘋了吧,這樣的人家你也打算把閨女嫁過去?”
“她爹,你別生氣啊,聽我跟你說?!?br/>
錢氏做到床邊拍著岑大江的后背,讓他順順氣。
大夫可是說了,要是照顧不好岑大江可是要落下病根的。
“你倒是說說,你是咋想的,咱們小柔丟了,現(xiàn)在就這么一個閨女,你這是要讓我們老了連個靠都沒有啊。你要真把小瑤嫁給個瘸子,她不是要恨我們一輩子?!?br/>
“她爹,我也不想,可是咱家的情況馬上要流落街頭了。據(jù)說李屠夫這個兒子,除了腿有殘疾沒別的毛病。還識文斷字,長得相貌堂堂。而且李屠夫就這么一個兒子,家里有一座兩進的院子,三個豬肉攤子,也算小有積蓄?!?br/>
岑大江擺手,“不行,這事兒我不答應。怎么樣也不能把閨女嫁給給屠夫的兒子,還是個瘸子?!?br/>
“她爹,你別激動,我這不是跟你商量嗎。你不同意我回了陳大娘就是,其實我也是打心里不愿意。”
本來還有一點點動心,可岑大江執(zhí)意反對,錢氏的那一點點心動也就煙消云散了。
陳大娘知道錢氏拒絕了,臉色立馬變了,“妹子,不是我說你,就您家這條件您還挑剔什么啊。李屠夫的兒子有什么不好,人家一表人才,家底殷實,多少姑娘想嫁給他呢?!?br/>
“誰想嫁讓她嫁吧,我閨女不嫁?!?br/>
錢氏聽了也不高興了,垮下臉來反駁了一句。
“妹子,你別生氣啊,這家不行還有別家。這樣吧,我再給小瑤找一家,你回去聽信。你可別誤會,我也只是想幫幫你們?!?br/>
錢氏見岑大娘語氣緩和下來,臉色也稍霽,“老姐姐,我們家雖然困難,可也不會賣閨女。最起碼要找到一個身體健全的吧?我這點要求不過分吧?”
“不過分,一點都不過分。妹子,你回去聽信吧,下回我肯定讓你滿意?!?br/>
錢氏走后,陳大娘啐了口,“還以為自己的閨女是什么金貴人呢,還嫌棄人家。”
飛鷹找到藥農(nóng)的住處,早已經(jīng)沒人,桌面上都覆了一層灰,應該是他走了后這個藥農(nóng)也離開了。
“將軍說的對,此人就是梁薄。我居然讓梁薄從我面前跑了。”
飛鷹雙手捏拳,心里那股憋屈的氣無法發(fā)出來。
一拳打到院子里的石桌上,石桌裂開了幾條縫隙,最后整個垮塌了。
石墨寒打開石室的門,飛鷹此時正跪在地上聽候發(fā)落。
“將軍,您處罰我吧,我居然讓梁薄從我眼皮底下跑掉。還讓皇上為此大發(fā)雷霆?!?br/>
飛鷹雙手抱拳,低著頭,語氣真摯。
“起來吧,雖然這次讓他跑了,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梁薄確實在鳳凰鎮(zhèn)?!?br/>
“可是他會不會離開?”
飛鷹擔憂道,梁薄知道他自己已經(jīng)暴露,可能會遠走,這樣再找到他就難了。
“不會,他若是要離開早就離開,怎么會等到現(xiàn)在。而且還特意用一幅畫像引開我們的視線?!?br/>
如果是以前,飛鷹肯定對石墨寒的話不以為然,可現(xiàn)在不會。
“將軍,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沒有怎么辦,繼續(xù)該干什么干什么。除了調查梁薄的下落,皇上不是還交給你很多任務嗎?至于梁薄,既然知道他是個藥農(nóng),以后多留心。”
“是。將軍,我們查到一件事,我覺得應該向您稟報?!逼綍r替皇上辦的差事是不用跟石墨寒匯報的,石墨寒只負責管梁薄的事情。
“什么事情?”石墨寒身材頎長,皮膚黝黑卻并不粗狂,反而很清秀。但是多年的殺戮生涯讓他無端多出了幾分冷酷。加上他不善于多言,看上去就很無情。
可是飛鷹卻知道,石墨寒并非無情之人,若是無情,他就不會用自己年輕的身軀去為大齊的百姓抵擋外敵。
若是石墨寒無情,此次梁薄逃脫之事,他大可以推他出去頂罪。
皇上對找到梁薄勢在必得,因為這次梁薄的脫逃,皇上似乎很生氣,但是石將軍卻一力承擔。
“最近鳳凰城來了很多陌生的面孔,雖然穿著跟我們一樣,可是仔細觀察會發(fā)現(xiàn)他們跟我們的習慣有所不同,我懷疑他們是突厥人,喬裝打扮成我們大齊人的模樣。而且看他們的模樣,都是練過功夫的?!?br/>
鳳凰鎮(zhèn)只是大齊的一個普通小鎮(zhèn),那些突厥人如此大費周章的來此,目的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沖著石墨寒來的。
石墨寒是大齊的戰(zhàn)神,有他在突厥就不要想侵犯大齊。
如果石墨寒死了,他們就有機會了。
可以說,無論付出什么代價除掉石墨寒都是值得的。
“派人盯緊他們,若是有什么情況立刻來報?!?br/>
“是?!?br/>
石墨寒從石室出來,廖大夫說道:“梁薄太過狡猾,這事兒也怪不得飛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