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還沒送,白得一筐葡萄。
一大筐子,岑蓁召集家里所有人來吃。
吳用處吃的最賣力,這個時代可跟岑蓁在的時代不同,不是誰都能吃上葡萄的。
交通不便利,不利于保存,在馮記干貨能看到一點葡萄干就很好了。一般人還買不起。
石墨寒給的這葡萄,應(yīng)該是吐蕃進(jìn)貢給朝廷的。特別特別的甜。
咚咚咚……
“二虎去開門?!?br/>
季如風(fēng)走進(jìn)院子,看到的就是岑蓁一家人說說笑笑吃葡萄的景象。
當(dāng)時他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害他一直擔(dān)心她,差點還中了方大金的圈套,她卻在家里吃葡萄。
葡萄?
她哪里來的葡萄。
季如風(fēng)是識貨的,一下子就認(rèn)出這葡萄是吐蕃前不久進(jìn)貢給皇上的,因為他姨母也派人給他送了兩筐。因為方大金的事情,沒顧得上送給岑蓁,看來不用送了。
“季如風(fēng)一起來吃葡萄啊?!?br/>
岑蓁笑的春暖花開,季如風(fēng)看的格外刺眼。
“岑姑娘倒是好雅興,殊不知別人為你操心。也是我自己無聊,才會擔(dān)心岑姑娘。告辭?!?br/>
季如風(fēng)不陰不陽的說了幾句話就走了,鬧得岑蓁不解的同時也很生氣。
這人發(fā)什么脾氣,她沒惹他吧。
岑大海問岑蓁,“小蓁,你是不是什么事情惹季公子不高興了,他剛剛那些話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不管他,我們吃葡萄。咱們家沒有地窖,這些葡萄沒法保存時間長?!?br/>
正說著,四個帶刀的侍衛(wèi)抬著兩筐冰走進(jìn)來。
石墨寒想到了岑蓁家沒有地窖不利于保存葡萄,居然讓人給送了兩筐冰來。
伍大虎打了個飽嗝,“東家,我去干活了?!?br/>
他從未吃過這么好吃的水果。
平時連飯都吃不上,更別說是水果。
“大虎,你跟二虎今天別下地了,跟我去后山上。”
“好。”
這房子岑蓁是越來越滿意,后山就在她的那片地后面,山上有她需要的蜜環(huán)菌。
干起活來,岑蓁很快把季如風(fēng)的那點小脾氣忘掉。在她看來,季如風(fēng)就是個偶爾會耍脾氣的公子哥。雖然人挺好,可這毛病是這個時代公子哥的通病,在他眼里,她是個沒地位的丫頭,就該事事遷就他。
偏偏岑蓁看出他生氣了,但是就是不去追問他為何事。
她才不慣著他的壞毛病,她也有脾氣的。
后山上,岑蓁帶著伍家兄弟在忙活。
“東家,我們要這些木段條子做什么?”
“這些是用來培植蜜環(huán)菌的,有了蜜環(huán)菌就能種植天麻?!?br/>
“天麻是啥?”
伍二虎手里不停,問道。
“天麻是一種值錢的中藥?!?br/>
三人一直忙到天黑,岑蓁聽到伍鄭氏喊他們回去吃飯。
“先回去吧,明天繼續(xù),這些活兒不是一天能干完的?!?br/>
三人離開后山,回家吃飯。
岑蓁忙什么大家都不問,因為都知道岑蓁既然忙肯定就有道理。
吃飯的時候,葛氏沒出來,紀(jì)氏喊了兩遍,葛氏都只是答應(yīng)了一聲卻不見動靜。
“娘,我去看看?!?br/>
岑蓁放下碗去敲葛氏的門。
吳用處撇嘴,“丑人多作怪?!?br/>
岑蓁瞪了他一眼,“閉嘴。”
葛氏雖然性格古怪,到底是個可憐人。
在一起住的這些日子,她倒也沒再提岑蓁騙她。岑蓁會用事實告訴她,她沒騙她。
這個家里吳用處也就怕岑蓁,打又打不過她,再說,現(xiàn)在岑蓁可是他的東家,他的衣食父母。
就連他姐夫都不護著他,他也只能乖乖聽岑蓁的話。
能干活偷偷懶,沒事出去溜達(dá)一下吃點零嘴看點戲,他就知足了,比在張家村的日子可好過多了。
敲了好一會兒,門才打開。
葛氏的臉色很不好,原本臉色只是泛菜色,可今天看上帶了點青黑色。
“嬸子,你沒事吧?”
岑蓁面露擔(dān)憂。
葛氏這個歲數(shù)了,無兒無女,無依無靠,病了連個噓寒問暖的人都沒有,確實有點讓人心酸。
“沒事?!?br/>
說完,她就要關(guān)門,岑蓁攔住,“嬸子,要不,我給你找個大夫瞧瞧。你的臉色看上去好差?!?br/>
“不用?!?br/>
大概是覺得自己的語氣太過生硬,緩和了一下語氣解釋道:“老毛病了,這些年一直是這樣,偶爾的會不舒服。我躺一躺就沒事了,你不用管我?!?br/>
“那行,嬸子,有什么事情就喊我們,我們都在家呢?!?br/>
岑蓁叮囑了一聲,葛氏點了點頭關(guān)上了門。
放桌上,紀(jì)氏擔(dān)憂道:“你葛嬸子怎么了?”
“不知道,看樣子是病了,葛嬸子說是老毛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