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坊就在鋪子的后院,天黑后,大家都走了。
又要給火藥里加發(fā)光粉了,岑蓁獨自一人來到后院。
反光粉其實就是一種化學(xué)的成分,岑蓁敢大膽交給這些人制作,就是因為她知道,他們是不可能把發(fā)光粉學(xué)了去的。
一個黑影走過來,岑蓁轉(zhuǎn)身就是一腳。
“啊……”
“大虎?你怎么還沒走?”
“東家,你這一腳也太狠了。”
伍大虎疼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岑蓁過去扶他,“誰讓你這漆黑的跑我后面來的,我以為是賊呢?!?br/>
“東家,我冤枉啊。我不是故意來你后面的,我看到一個黑影在里面,也以為是賊,就進來了,誰知道還沒等到我看清楚是你,就被踢了一腳。”
伍大虎真的被踢疼了,站著都微微彎著腰。
岑蓁干咳兩聲,她剛剛那一腳沒有腳下留情,“那個,不行去醫(yī)館看看?”
“好?!?br/>
伍大虎覺得自己疼的要死了,不是他嬌氣,他覺得自己真的受傷了。
岑蓁陪著伍大虎去了醫(yī)館,這個時辰醫(yī)館都關(guān)門了,硬是敲開了一家。
大夫看了伍大虎的傷,搖頭,“怎么傷成這樣,這一腳要是力度再大點,可以準備后事了?!?br/>
岑蓁吃驚道:“這么嚴重?”
大夫白了她一眼,“你說呢,你們這些人,不好好干活,打什么架,我看都是活該?!?br/>
被大夫教訓(xùn)一頓,開了藥,針了灸離開。
岑蓁真的很抱歉,“大虎,真對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br/>
伍大虎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怎么疼了,這個大夫的針灸還是很好的。
“東家不怪你,是我自己的錯。對了,那些火藥還在作坊沒弄好呢,我們回去吧。你一個人我也不放心,我在外面幫你看著。”
每次制作煙花的火藥用完了岑蓁就要放點東西到新的火藥里,伍大虎是知道的。也因為知道,心里才踏實。
“你受傷了,要不先回去吧,我一個人回作坊就可以了?!?br/>
“我沒事了,這么晚了,你一個姑娘家,我不放心。還是我陪你回鋪子吧?!?br/>
伍大虎很執(zhí)著,就跟大哥似的。
岑蓁見他真的沒事了,就沒再推辭。
回到作坊后,岑蓁蹙眉,“我記得走的時候這扇窗戶是關(guān)的,現(xiàn)在怎么開了?”
伍大虎也說道:“我也記得是關(guān)著的?!?br/>
兩人走進去,岑蓁之前因為擔(dān)心伍大虎,沒有收拾就帶著伍大虎去了醫(yī)館。
可現(xiàn)在回來再看,火藥還是那樣擺放的,然而里面卻少了一點點。
這明顯是有人偷走了她放過發(fā)光粉的火藥。
看這熟門熟路,應(yīng)該是作坊里的工人干的。
“東家,我們要不要報官?”
此時不是小事,這分明是有人監(jiān)守自盜,還是想要盜配方。
“先不要打草驚蛇,你盯緊張合?!?br/>
“東家,你懷疑是張合?”
“所有人都值得懷疑,可張合的嫌疑最大。你看他哪里像一個會來我這個小作坊做短工的模樣,可是他偏偏要求來做短工?!?br/>
張合的辦事能力很強,就像他自己說的,他以前是做生意的,可是生意失敗也不至于來這樣一個小作坊當(dāng)短工。
到處都是火藥,也不敢點明火,只能借著月光打量。伍大虎被地上的小馬扎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漆黑的也發(fā)現(xiàn)不了什么,走吧。”
岑蓁走的時候看了眼地上的那個腳印,并未告訴伍大虎。
幾天后,一切都沒什么異常,伍大虎也沒發(fā)現(xiàn)張合有什么異樣。只是張合這幾天似乎干活更加賣力了,一個人干了其他人幾個人的活,恨不得夜里都在這里干。
“張合,你來一下,東家要見你。”
張合放下手里的活,跟著伍大虎來到鋪子里。
“東家,你找我?”
岑蓁讓伍大虎出去,她單獨跟張合談話。
張合的表情微微有些變化,“東家,怎么了?”
岑蓁把桌面上的一貫錢推給張合,“這些是你昨天和今天的工錢,我另外多給你結(jié)了三天,你拿著離開吧。”
“東家,您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被解雇了。”
“為何,我犯了什么錯?”
張合面露驚訝,然后就是憤怒。
“五天前的晚上收工后,你是不是來過作坊?”
“我……”
岑蓁把一小塊從衣服上撕扯下來的布料放到他的面前,“這個是不是你衣服上的?”
當(dāng)時她除了看到那個腳印,還發(fā)現(xiàn)了這塊布料,只是她沒有跟伍大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