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岳父林榮斌這么一說,楊風當時就傻了,一臉詫異地盯著他。
尤其是林榮斌臉上那副慈祥的笑臉,是楊風入贅林家四年以來從沒有看到過的。
乍一看到老岳父臉上這副表情,楊風還真有點不習慣,心里膈應得慌。
“怎么了,不試試看嗎?”林榮斌笑著又對他說了一句。
“呃?!?br/> 楊風被搞得暈乎乎地,看了眼茶杯,更加驚訝了。
別說是茶葉了,光是這套紫砂壺茶具,都是林榮斌的珍藏,具體是怎么來的,楊風倒是不知道了,但是知道林榮斌對這套茶具寶貝得很。
“這可是上好的陳年普洱,我珍藏了兩年,今天是專門泡一壺給賢婿喝的?!?br/> 林榮斌微笑著,繼續(xù)說道。
他這副春光明媚的樣子,讓林子俞也感到無比驚訝。
林榮斌跟楊風比起來,其實也好不到哪去,也是經(jīng)常被劉蘭珍罵,只是因為有了楊風這個更慘的例子在,才顯得林榮斌舒服很多。
他長年處在劉蘭珍的淫威之下,再加上在林家也是最不受待見,混得最差,所以從來都沒個笑臉,整天一副抑郁寡言的樣子。
林子俞都不記得上一次爸爸這么笑是在什么時候了。
“爸,這套茶具是李叔叔在你四十歲生日的時候,送給你的吧,好像是古董吧。”
林子俞盯著泡茶的那套紫砂壺和紫砂茶杯看了兩眼,頓時驚呆了,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套茶具,是被林榮斌當成寶貝一樣收藏存放的,這都快10年了,林榮斌都沒舍得拿出來過,偶爾的幾次還是專程拿出來欣賞一二,然后又給收回去了。
“誒,什么古董不古董的,就是一套茶具罷了,喝茶用的?!绷謽s斌笑呵呵地,就這么一小會時間笑的次數(shù)都超過了前面半輩子了。
林子俞擰著眉頭,輕聲嘟囔:“爸這是怎么了,還有媽,是不是真的病了?還是說受到什么刺激了?”
“怎么說話呢,”林榮斌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面色緩和下來,沖楊風做了個請的手勢,“賢婿還愣著干什么呢?”
“那我,就不客氣了?”楊風被欺負慣了,突然受到如此優(yōu)待,還真有點不習慣,臉色都一陣僵硬。
“你還跟我客氣?趕緊嘗嘗?!绷謽s斌的態(tài)度也讓楊風感到反常。
但他看著林榮斌那期待的小眼神,卻又不好不喝,于是硬著頭皮端著茶杯在嘴邊抿了一口。
“怎么樣賢婿,我這普洱茶如何?”林榮斌緊盯著楊風,在觀察他面部的小細節(jié),就像是期待得到表揚的小孩似的。
楊風都感到滲得慌。
“不錯,醇而不膩,入口雙滑留香,回甘悠長,其中又帶著一絲屬于普洱的陳澀淡淡苦味,更顯普洱的質(zhì)感?!?br/> 時間匆忙,加上內(nèi)心怪異,楊風一時之間實在是想不出太多的詞語來形容了,就隨便說了兩句。
“好,好!”
哪知道林榮斌當即大聲鼓掌,兩只手拍得“啪啪”響。
突如其來的掌聲和叫好聲,把楊風和林子俞都嚇了一大跳,兩人全都怪異地盯著他。
但他絲毫沒有察覺,反而雙眼放光般地對楊風豎起大拇指:“賢婿不光是會品茶,就連說話都這么有文學涵養(yǎng),出口就是詩言金句?!?br/> “咳咳?!睏铒L嘴里的茶水還沒完全咽下去,差點被林榮斌這話給嗆到。
“怎么了?嗆到了?別動,我?guī)湍沩橅??!?br/> 林榮斌臉色一緊,連忙輕拍楊風的后背。
嘶。
他這一系列的動作,讓楊風倒吸冷氣,渾身的雞皮疙瘩是起了一層又一層。
今天這惡毒的丈母娘,和冷血的林榮斌是怎么了?非但不羞辱他,反而還熱情得過份了,搞得楊風是相當不習慣。
“爸,沒事,我可以的?!睏铒L趕緊側(cè)身避開。
實在是滲得慌啊,遭不住。
“沒事就行,來,再喝幾杯,現(xiàn)在外面天氣放涼了,寒氣重,趕緊多喝幾杯熱茶暖暖身子,可千萬別著涼了?!?br/> 林榮斌的貼心關(guān)懷,宛若毒藥,把楊風毒得千瘡百孔,渾身都不自在。
“行了,吃飯了,都快過來吧,趁熱吃。”
正在這時候,劉蘭珍那溫和的聲音傳了過來。
只見她面帶笑容,端著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肴從廚房出來,沒一會就擺滿了一大桌菜。
“哇,媽,今天是怎么了,你居然買了奧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