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九幺覺得,自己這封信寄出去了,十有八九要被錘死,但是,不寄出去,隱瞞不報,最后可能死得更慘,橫也是死,豎也是死,賀九幺攤開宣紙,照著螢石點了墨落筆了,不管了不管了,之前去城主府打探消息的反正不止我一個,要死大家一起死好了,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在一塊兒。
既然想著要寫下來了,賀九幺也不再藏著掖著,而是事如俱細的詳實稟報了起來,當然還有就是關于北方世家對于小境域的出手和種種針對,以及后續(xù)的手段猜測,一一列舉了出來。
因為,目前來說賀九幺也不知道自家二少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么就全當程小姐和顏夢雪兩人都當做未來二少夫人來保護,這就更是怠慢不得了。
將所有事情詳細列舉完畢之后,想了想,復又站起來圍著書案轉了一圈,沒有發(fā)現自己的目標,摸了摸后腦勺,他記得他之前畫的那張程小姐的畫像就是在這里啊,怎么不見了?
深藏功與名·賀井東微微一笑。
找了一會兒沒有找到,又怕耽誤時間,又重新回到書案邊坐了下來,揉了揉酸澀脹痛的眼睛,提起筆沾了墨回想起初見程小姐那驚鴻一撇,微微嘆了口氣,筆上輕勾,不敢有所敷衍,一筆一畫皆是細致流暢。
就是吧……這昏暗的螢石光照的有點費眼睛!
一幅畫畫完,程小姐確實有如好女,微微提裙仿佛就能從畫中走出一般,賀九幺兩只眼睛卻都給熬得通紅通紅的,偶爾清風微微一吹都能直接淌出淚來,看著好不可憐。
可惜,一切都是賀九幺活該!
賀九幺心里也這樣覺得,想起之前看到這幅畫心煩意燥之下的心情,被人提點了之后再來細看,程小姐這模樣分明跟那位二少帶回來的程慕顏有七分相似,還有三分卻勝在這一雙眼睛,和這靈動的神態(tài),仿如那位程慕顏活過來了似的。
賀九幺“啪“的一聲一拍腦門兒,他就覺得那位程慕顏看著怎么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兒,感覺像是被框在一副死去的空殼子里一樣,怎么能跟程小姐相比?比都不能比,連比的必要都沒有,說到一塊兒都是折辱了程小姐。
當然,也有可能是后入為主,偏愛一個人的時候,看其他人哪哪兒都不對,就自己偏愛的人哪哪兒都好。
賀九幺也沒把自己心里所想當回事,畢竟,在他心里,程小姐就是他偏愛的人,若是二少對那什勞子顏夢雪王八看綠豆看對眼兒了,那他就去追求程小姐好了。
說起來他在北方世家也算身份不差了,而且修為也高,賀九幺摸了摸臉,臉長得也周正俊郎,而且,身材也不錯,最重要的是,他還存了很多很多靈石……賀九幺覺得自己還是有追求程小姐的資本的吧?
將畫折疊了兩折,跟著信紙放進了信封里。
親手交與送信之人手中,揮了揮手,看著人走了之后,這才輕輕錘打著有些酸痛的腰站了起來,真特么不是人干的事兒啊。
目前還得做兩手準備,二少不一定趕得及回來,還得自己布置一番,至少得把前期挺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