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月底的日子越來越近,國慶長假也來了,可惜我并沒有一點開心的樣子,反而變得緊張起來。
逃不掉的單挑,那就只有硬著頭皮上了。
晚上七點,我從家里下樓,走出小區(qū),總有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涼感受。
路過蘭蘭咖啡館,驚奇的發(fā)現楊祈宇居然回來了,老神自在的坐在靠椅上。我走了過去,他睜開眼,驚奇的說我居然還沒被孫強打死。
靠,這家伙難道就不能說點好話嗎?
我說我正準備去呢,談何被打死。
他說那去吧。
我說就不給點建議?他很認真的想了想。說帶把槍,過去一槍崩掉孫強。
得!
我沒想到有時候他還這么喜歡開玩笑,而且能把人氣死。我抓過那瓶剛開的威士忌,對著嘴巴就灌了下去,喝掉了一半,然后轉身就走。嗆鼻辣喉的酒下肚,頓時把害怕和緊張完全拋在了腦外。
“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什么最重要嗎?”楊祈宇在后面問道。
我停了下來,但并沒有回頭,“腦子。”
“不,只有繼續(xù)活下去才有腦子。所以活著比什么都更重要。”楊祈宇沉聲道。
我怔了怔,若有所思,然后繼續(xù)走向學校。在校門口,大胖,楊鋒。王力,還有牛先行四人都已經在等著我了。
他們是為我助陣的。
大胖說他找人打聽過了,最近一個月來,孫強請了一個拳擊教練,他一直都在練拳擊。這次恐怕我的勝算會更低。
這他娘的真不是一個好消息。
原本以為有5成勝算,但似乎我太低估了孫強,這家伙偷偷在練拳擊。
王力擔心的說,要不別去了吧,如果一直待在學校,孫強也不敢怎么滴。
“不去,那就滾出市一中,做一輩子的孬種吧?!饼嫿×膶W校里面走了出來,一臉冷笑,不僅是他,連冉鵬都來了,他們有十幾個人。冉鵬也是瞇著眼睛看著我,說正好他也想過去看看,順路,就一起去。
順路?
恐怕是這家伙真怕我跑了,帶著人跟著我們過去吧。
地點就在以前我們經常去上網的黑網吧背后的巷子里面,也是孫強家開的。
我鄙視的看了龐健力一眼,說等我收拾完孫強,再來收拾他。然后我?guī)е笈值热?,直接走向西民村村口。在半路上,我在王力耳邊叮囑了一句,他驚訝的看了我一下,然后點頭,一個人離開了。
走進巷子里面。路口的路燈照射進來,把影子拉的越來越長,最后完全消失,里面變得昏暗,我朝后看了一眼,冉鵬等人緊緊的跟隨著。
已經選擇了,那就不要后悔了。如果現在后悔,那在別人眼里,我就是一個孬種。
但我不是!
我記得一句話叫做寧愿站著死,也不跪著生。
退了一次,那以后還會有更多的借口讓我退縮。
一次都不退。
楊祈宇說活著比什么都重要,但如果沒有尊嚴的活著,那寧愿趴著。
威士忌的酒精逐漸的沖上腦門,這讓我堅持著繼續(xù)往里走去。
走到網吧背后的巷子里,燈光依然昏暗。那里已經站著十多個人了。孫強看到冉鵬來了,明顯也挺驚訝,不過他終究沒說什么,說起來他家的勢力是拍馬都趕不上冉洪的。
不過在西民村這一帶,孫強也不一定怕了冉鵬,因為這里的老大,還是他的老子。這也是他在學校那么囂張,冉鵬也不敢怎么樣的原因。
真對上的話,冉鵬或許可以從其他地方拉十幾車的人來,但孫強能叫整個西民村的幾千人。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這話是很有道理的。
“不錯,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睂O強沒有去管冉鵬帶著人來觀戰(zhàn)的時候,反而看向了我,“練了一段時間的沙袋,現在正好用人肉沙包練練,希望你別太讓我失望了?!?br/>
“我只想問你的傷有沒有好?!蔽颐銖姷男α诵?,“我怕你舊傷添新傷,會很難受?!?br/>
孫強臉色一沉,“我的傷就不用你管了,傷殘自個負責。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