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玉華終于不再掩飾對王立言的殺意,陰寒的瞅了他一眼后,身上驀然冒出數(shù)尺高的黑芒起來,整個人一下沒入黑暗之中,顯得詭異無比。
黑臉青年見此,也紛紛噴出了法器,緩緩圍攏公良。
楊玉華修士,一只白蒙蒙的蟲卵從袖口中無聲滑出,然后幾步上前,似笑非笑的面對王立言而立。對他來說,對付一名中階修士根本小事一樁,這可比直接面對公良這位筑基后期修士,要輕松的多了。
王立言盯著正一派的楊玉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但心跳在黑臉青年離開出口的瞬間,砰然加劇,縮在袖口中的一只手掌,牢牢的扣住了一件靈劍。
就在這時,公良忽然單手向后一拂,一片金霞飛射而出,同時卷住了的一只玉盒?!敖又?!”一點遲疑沒有的一甩手,其玉盒激射向了王立言。
這個舉動大出所有人意料,自然也沒有誰來得及阻止。
玉盒被王立言輕易接到了手中,但他眨了眨眼睛,目露出一分疑惑。
“既然道友沒有和他們同流合污,這玉盒里是我在拍賣會上的拍賣的一件法寶,良某就當(dāng)做報酬相送了,道友可要助我一臂之力?!弊鐾赀@一切,公良雙手倒背,意有所指的說道。
王立言低首看了看手中的玉盒,抿了抿有些發(fā)干的嘴唇,心里突然有一種想要狂笑的沖動,但是憑借過人理智還是按捺了下來。
這里修士都想要得的法寶,竟會被人主動送上門來,真是好笑之極。
公良這般做法,自然也沒懷什么好意。
以法寶對筑基期修士的珍惜程度,現(xiàn)在一件為認(rèn)主的法寶給了他,這分明是在玩禍水東移的心思。好分散黑臉青年等人的一些注意力,讓其能壓力大減的逃之夭夭,現(xiàn)在特別需要照顧的對象,就成了他。
不過此人倒也拿得起放得下,竟能忍痛割愛的將此寶物仍給他,還真有一些梟雄本色。
但寶物既然到了他手中……嘿嘿!
王立言冷笑一聲后,毫不遲疑手掌一翻,玉盒消失不見,被其收進(jìn)了儲物袋中……
“玉華兄,別讓姓王的小子取巧跑掉了,這邊的爭斗,有我拖延就足夠了。”黑臉青年臉色一沉,毫不猶豫的吩咐道。他倒也夠冷靜異常,并沒有被玉盒里的法寶弄昏了理智,主要還是針對公良這位強(qiáng)大的修士。
楊玉華與歐子云互望了一眼,沒有多說什么。
雖然寶物動心,但只要滅了這位公良,以王立言區(qū)區(qū)一位筑基中期修士,到時侯還不是同樣手到擒來。
楊玉華目中厲色一閃,陰陰一笑的望來,隨后,向王立言這邊走了過來。
王立言見此,淡淡的望了兩人一眼,面上絲毫異樣沒有。
說起來也好笑,此時雖然弩張劍拔,但無論黑臉青年,還是公良都沒有先動手的意思。
這倒不是雙方還留有什么情面,只不過他知道公良如今困獸猶斗,一旦出手,肯定是石破天驚,說不定一橫心,就會拉上對手同歸于盡。
一名筑基期后期修士的臨死反撲可怕,這些人個個清楚之極,黑臉青年又本身在拖延,自然不愿意出手,承受對方的致命一擊。
況且當(dāng)然他們本身也不怕對方拖延,公良只要沒有時間打坐恢復(fù),傷勢只會越拖越重,對他們越有利的。
奇怪的是,公良也同樣站在原地沒動一下,仿佛對傷勢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但他面頰上的殷紅之色,更加艷紅起來,如今已變得如同滴血一般的鮮艷。
這更讓黑臉青年不敢輕舉妄動,生怕對方已施展了極厲害的搏命秘術(shù),雙目冰冷的盯著公良,眼也不眨一下。
至于,楊玉華卻根本不肯耽擱,就要出手。
臉露沉吟之色的王立言,忽然間輕嘆一聲,雖然聲音不大,但在此時十分的惹眼。
可這些人個個老奸巨猾,除了對面的楊玉華外,其他人根本眼皮也沒抬一下,沒人分神看過來一眼。
對面的楊玉華撇撇嘴,眼中閃過一絲譏笑之意。
在他們心目中,王立言自然只會等公良先動手后,才會隨之出手的。只有這樣,他趁亂之下才有微乎其微的一線生機(jī)。
但沒人想到的是,王立言嘆息之后,竟真的行動了。
只見王立言神色不變的一抬手,靈劍浮現(xiàn)在了其手中。
楊玉華眼睛一瞇,尚未看清那是何物時,王立言就毫不客氣的將此物往空中一拋,這東西在空中滴溜溜的一轉(zhuǎn)后,瞬間狂狂漲,轉(zhuǎn)眼間就變得足有七八丈之巨的大劍,猶如一堵巨墻一般橫在了兩人之間,將雙方一下隔開。
楊玉華這才看的清楚,這竟是一柄劍,通體烏光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