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留下的磬對于兵器似乎有著極強的克制作用,但對于這天地自然之力的效果明顯就差了許多,顯然想要依靠這磬來抵擋下去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但似乎也并不需要長久的抵抗下去,因為方謙此時已經(jīng)將他所畫的符落下了最后一筆。
而隨著他這最后一筆的落下,這漫天的細雨便直接散了個干凈。
七枚來不及松口氣,便被一道無比奪目的亮光震懾了心神。
濃重的黑暗中,一條猶如銀龍般的閃電驟然間劃破了天際轟然落下。
龍身之上遍布著幾條黑線,正是方謙之前所畫的那道符。
磅礴的氣息中帶著無比可怕的毀滅之意從黑暗的天穹中席卷而來。
它照亮了黑暗,卻帶來了最可怕的毀滅。
七枚此刻眼瞳中只剩下了天空中這一條張牙舞爪的銀龍,他目光肅然間,雙手緩緩合十誦起了經(jīng)文。
瞬間,天空中似乎也隨之響起了無盡的梵唱。
磅礴的無量之意讓他的身軀似乎再一次開始暴漲,他腳踏在瓦山卻仿佛踩在了一座小山包上,身軀接連著天地,散發(fā)著無畏亦無懼的氣息。
然后下一秒。
轟!
那道銀龍便張牙舞爪的與之猛烈的撞在了一起。
一股刺目的光明隨之爆發(fā),驅(qū)散了萬里的黑暗,也撕裂了漫天的烏云。
片刻后,遍布著繁星的夜空下,懸空寺諸僧七仰八歪的倒在了地上,七枚也面如金紙一般的跌坐在原地。
他擋下了這一道前所未有的符,但卻也在同時付出了慘烈的代價。
此時除了少部分與七念維持另一道陣法的僧人,已經(jīng)再無其他人有一戰(zhàn)之力。
七枚嘴唇顫抖地看著面色平靜的方謙,不甘心的問道:“你這是什么符?”
方謙將之前隨手插在地上的木劍拔起,置回腰間,然后說道:“天誅符,它自現(xiàn)世以來,這世上你們是第一個見過它的人?!?br/>
七枚神情一震,喃喃的說道:“天誅,天誅,竟然是天誅?!?br/>
方謙看著他一臉灰敗的模樣,也懶得多說,提腿便準備離開。
他并不打算斬盡殺絕,畢竟棋盤世界他也算是承了佛祖的情,他既然沒吃什么虧,到此而止也算恰到好處。
當然走之前他還是有些眼熱的看了一眼七枚手中的那面銅磬,很明顯,這是一個比孟蘭凈鈴更好的寶貝,用來打造世界的承載物是絕對足夠了,不過未免這幫禿驢發(fā)瘋,他還是選擇了放棄。
只是他想走,有些人卻不打算讓他走。
他剛以無距境界從原地消失,卻在一步之外的地方再次顯露身形。
因為他被一股強悍的天地之力直接從無距境界逼了回來。
他冷冷的看著從開始到現(xiàn)在都從未開過口的七念,漠然道:“你莫不是以為我不敢殺人?”
七念平靜的搖了搖頭,他幾位師叔都前后死在對方手里,他自然不會認為對方是個心慈手軟或者顧及他懸空寺威名的人。
但他們既然來了,就絕對不會讓他這么輕易的離開。
眼下的局面他們看似已經(jīng)無能為力,但實際上針對這樣的局面他們同樣擁有著一道足以改寫一切的后手。
只要發(fā)動后手,縱然無法要了對方的性命,也足以讓他數(shù)年甚至數(shù)十年從世間消失,甚至讓對方永遠消失也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