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念的身前不遠處,孟蘭凈鈴無力的垂落,在于地面接觸的一瞬間,便碎成了無數(shù)散落的銅塊,佛祖留下的那面磬雖然未曾破碎,卻也遍布著如同蛛網(wǎng)般的裂痕,也只有那一方看著普普通通的棋盤依舊如常。
但如果仔細看的話,便能夠發(fā)現(xiàn)棋盤上也有著一道不深不淺的裂痕。
這意味著哪一個佛宗所認為的冥界將永遠再沒有開啟的機會。
便在此時,轟的一聲,一道身影劃破天際而來,瞬間便將七念所維持的陣法沖破,七念受到?jīng)_擊,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目光微驚的看著那道身影。
他很清楚,此陣雖然遠遠沒有開始之時強悍,但一般知命強者也絕對無法破除,難道來者竟然又是一位知命之上的強者。
身影落定,這是一個書生,一個穿著棉襖,滿是風(fēng)塵,卻無比干凈的書生。
他是書院的大師兄,是世人皆知的書院大先生。
他看了一眼四周,發(fā)現(xiàn)十四師弟不在這里,所以他需要了解一下這里發(fā)生的情況。
他看見了面色蒼白而憔悴的岐山大師,走了過去,沒有看懸空寺諸僧一眼。
岐山大師嘆息一聲,將之前發(fā)生的種種一一道來。
于是一向謙和有禮的書院大師兄神情開始變得冷漠了起來。
他轉(zhuǎn)身走到七念身前,沉默了片刻,出聲問道:“佛宗的手段的確非同凡響,但我不明白,佛宗為何對我小師弟如此咄咄相逼?”
七念面色虛浮,神情卻很是寧靜,他開口說道:“他于我佛門是一場劫難,既然是劫難,我等自然要不惜代價將之消弭。”
大師兄看著七念說道:“若小師弟真是你佛門的劫難,那我書院也會是你佛門的劫難,如今小師弟暫時不在,我變代替他成為你佛門的劫難?!?br/>
七念神情微變,說道:“大先生此言,莫不是要代表書院與我佛門開戰(zhàn)?”
大師兄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書院要與你佛門開戰(zhàn),而是你佛門已經(jīng)與我書院開戰(zhàn),我很清楚戰(zhàn)爭的含義,而書院從不畏懼戰(zhàn)爭。
現(xiàn)在的我雖然還不會打架,但學(xué)習(xí)這件事應(yīng)該不會很難?!?br/>
他看著七念說道:“小師弟如今生死未卜,一切尚未塵埃落定,如果我書院能夠找回小師弟,那么他與你們佛門的因果自有他自己了結(jié),如果書院確定再也無法找回小師弟,還望貴寺做好我書院諸位師兄弟共同拜訪的準備。”
他說的話很平淡,沒有高聲厲喝,也沒有沉聲怒吼,但沒有人會懷疑這話語中的力量。
七念沉默不語,七枚也靜默無言。
大師兄回了書院,找到了夫子,因為關(guān)于佛宗所說的冥界一事,他并不了解,也許只有夫子才會知曉幾分。
夫子聽完大師兄所言,嗤笑一聲說道:“什么冥界,我在這世間尋找了千年都未曾發(fā)現(xiàn)冥界的蹤跡,那個小和尚能發(fā)現(xiàn)什么冥界?”
將佛祖稱為小和尚,也許只有夫子才有這樣的底氣。
大師兄問道:“那這佛門說的這個冥界又是什么?”
夫子解釋道:“那其實也是這世界的一部分,只不過是極小的一部分,因為機緣巧合之下獨立于此界,卻又依附于外,因為沒有陽光,也沒有水源,淪為了一片死地,當年那小和尚一直在尋找冥界,偶然發(fā)現(xiàn)那里之后,也不敢一探究竟,就廢了大力氣給封印了,沒想到這么久了,佛門還以為那是冥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