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顯走了,枷鎖上身,被錦衣衛(wèi)抓進了詔獄。
薛綱癱軟在地,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切,久久回不過神來。
大哥,被抓進了詔獄?
為什么?
還有,大哥最后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難道真是我……害了侯府滿門?
管家上前一把扶起了薛綱,絕望出言道:“二爺,逃吧!趁侯爺還未定罪,尚未株連侯府,趕緊逃吧!”
“不然,到時候想逃,都沒有機會了!”
自家侯爺什么秉性,管家又豈會不知?
事情倘若沒有發(fā)生,那還好說!
但事情一旦發(fā)生,錦衣衛(wèi)自會順藤摸瓜查下去,這一查,那可就不是簡簡單單一個吳富那么簡單了!
枉死在自家侯爺手中的人命,可是多達數(shù)十條啊!
這哪一條,不要人償命?
幾句話講完,管家便拱手離去。
他也要準備跑路了,方才能夠好心提醒薛綱幾句,已經(jīng)算是自己對侯府仁至義盡了!
樹倒猴孫散,墻倒眾人推!
不趁現(xiàn)在跑路,難道留著給薛顯陪葬嗎?
逃?
往哪兒逃?
我大哥在詔獄之中,我往哪兒逃?
一時之間,薛綱心亂如麻,不由呆立當場。
直到他的目光掃過掉落在地的信件,這才突然驚醒了過來!
李景隆!
日不落商會!
這是日不落商會的報復!
那也就是說,想救出大哥,只有去求李景隆!
去求李景隆!
薛意吟一把撿起地上的信件,死死攥在手中,瘋魔一般地向曹國公府跑去,腦海之中只有一個念頭:去求李景隆!
不知跑了多久,鞋子都丟了一只,薛意吟卻是恍若未覺,甫一跑到曹國公府門外,他便徑直跪了下去。
“世子!我要求見世子!世子!”
門房見狀嚇得急忙進去通傳,不到片刻管家匆匆而來,滿臉為難地告訴前者,世子李景隆去了水晶宮巡視!
水晶宮!
聞聽此言,薛綱起身再跑,直奔水晶宮而去。
此刻正值大雨之后,道路泥濘不堪,這一路跑來,薛大公子不但跑丟了一只鞋,還滿身皆是泥濘,如同乞丐一般,令人側(cè)目不已!
這還是當初那個飛揚跋扈,橫行霸道的侯門二少嗎?
水晶宮外,人流涌動!
薛綱的到來很快便引起了眾人的注目,畢竟這個紈绔子弟還從未見過他如此狼狽的模樣!
聽聞薛綱到來,李景隆這氣就不打一處來,三兩步走出水晶宮,便準備好好趁機教訓這廝一番,以出心中那口惡氣!
豈料狐媚兒小白臉甫一走出水晶宮,與滿身泥濘的薛綱正好相撞,后者見來人正是李景隆,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眾人見狀,無不嘩然!
就連李景隆都有些吃驚,身形暴退,急忙喝道:“薛綱!你先想作甚?本世子可沒有動你一根汗毛!”
這他娘的薛意吟不會是來碰瓷兒的吧?
豈料薛綱聲淚俱下地哭嚎道:“世子!薛綱錯了!那個‘滾’字是我這個廢物寫的!我家大哥連這封信件都未曾看到!”
“請求世子高抬貴手,放過我大哥,薛綱任由世子責罰!”
“求求世子放過我大哥!”
“求求您了,世子!”
在眾人瞠目結(jié)舌之中,永城侯府薛二少不但跪了下去,還不斷叩頭認錯,將姿態(tài)降低到了泥濘塵埃之中!
李景隆卻是滿臉的懵逼,前面這些解釋他算是聽懂了,但是薛顯又怎么了?
并且這跟他李景隆有什么關系?
眼見人多嘴雜,李景隆帶著薛綱來到水晶宮一處別院之中,這才明白了一切!
永城侯薛顯,被錦衣衛(wèi)抓了!
出手之人是誰?
還用想嗎?
雄英啊雄英,你可真是心狠手辣啊!
為了一座煤炭礦場,就悍然出手整死一位侯爺,這值得嗎?
狐媚兒小白臉有些茫然,有些無措,有些心驚!
薛綱見狀卻是再次跪了下去,叩起了頭來,更是令李景隆心煩意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