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景之樓,剛才已經(jīng)來過,只是敖玄云并未細看,現(xiàn)在觀來卻是興趣大增,因為他發(fā)現(xiàn),這許多花并未用盆植,而是直接就種在這小樓之上,土木相依,卻并不顯得雜亂,反而讓人覺得不是在小樓之中,似乎在花園之中一般。
敖玄云自負鼻子很靈,勝過一般人,可到了此屋,卻是滿鼻的芳香,都分不清花香是那一株發(fā)出的,只是覺得除了花香之外,滿眼都是五顏六色的花。有的花朵很大如玫瑰,月季,還有繡球花,有的卻花而很小,有如迎春花,有如桃花,有如櫻花,花兒很小,卻結簇而開,更顯秀麗。而有的則不大不小,獨自開放,有如水仙,有如君子蘭,有如春蘭,都是各自開放各展姿態(tài),毫不在意與其它花的爭艷,十分和諧。
“公子,你能分出有多少花嗎?”
“我分不出有多少種花,只是知道一些熟悉之花,卻還有許多花兒不知,看來我的學識比你家小姐,卻是差得太遠!”
敖玄云卻是說得真話,畢竟這眼前就若一個大花園,充滿了春天各色之花,有的花只在他的記憶之中,卻一時也想不起來,有的花竟是連見也未見過,所以他不敢在一個丫頭面前逞強,若是問起來,那洋像可就出大了。
尚且他觀這香魄十分覺靜,所以也不想在她面前賣弄。
“這里有一百二十種花,有的花只是藏在這木墻這中,卻讓你無法欣賞,需用心才能體會,而我與姐姐也只知其它幾十種,只有小姐才能一一道明,若是你有疑問,自有問她的時候!”
敖玄云只得微微一笑,看著比自己矮一個頭的香魄,一身牡丹香味,卻是這百花之中最讓人留戀之味,可說話卻是十分冷漠,與香魂卻是兩種脾氣,兩種性格,剛問了敖玄云百花種類,卻并不解釋,吊足了敖玄云的口味,卻又冷冷拒絕,讓敖玄云有些若得若失,忽上忽下的感覺。
“這里就是小姐需要你題字的地方,還請公子斟酌!”
香魄說完自個站在一邊,不妨礙敖玄云。
“公子可否需要筆墨?”
“不需,我若能題自然有辦法!”
敖玄云此時已是拼盡全力在想,小樓門枋之上,卻是兩塊牌子,空無一字,似乎專門等他來題一般,如此待遇,怎讓敖玄云不糾心,況且若是題得讓牡丹仙子滿意,那可贏得一宿之禮,如此待遇當讓敖玄云冥思苦想。
“百花齊艷芳小樓,獨享其香。萬眾矚目寵牡丹,艷壓群芳!”
敖玄云說完,兩行字卻已刻在牌子之上,而且已上經(jīng)上色,這是敖玄云化的這樓內(nèi)群芳之色,染印上字,顯得獨俱特色,還帶花香。
香魄一看,自念一遍,眼中盡是羨慕之色。
“上首卻該有個橫語,公子該一同寫上才與此聯(lián)相配!”
“雅俗共賞!”
字卻已在橫向的木牌之上刻出,卻不留刻著的痕跡,顯然是以魂力相寫,字里行間,卻也透著敖玄云生性不拘的瀟灑與豪放。
“公子好才華,此聯(lián)當能入得小姐歡心,如此不負盛名,實讓人心羨不已!”
香魄雖然說話冷淡,卻并不掩藏內(nèi)心的愛慕之情,言語中,卻是透著一股小女孩春入萌動的情愫。
來到代表夏之景這一樓,卻與春天之樓截然不同,此樓竟然吹著涼風,有若夏日炎炎之際,吹著冷風,十分舒爽的感覺,剛才是百花爭艷,這里卻是一花獨放,小樓中間,有若一片水塘,朵朵荷花迎風開放,荷葉相擁,碧如玉。
敖玄云直接就向上踏去,也不管一邊的香魄。
“公子小心,可別濕了腳!
香魄有些著急,卻是提醒敖玄云,可敖玄云只是嘿嘿一笑,并不理睬,腳卻直入水中,并未施展魂術,而是浸入這樓里的水池之中,感受著夏日水的冰涼。
再往里望去,這小樓邊沿則是一棵棵柳樹,在這夏風中飄揚,一層層水霧卻已掩去了小樓的隔墻,一縷辰光照來,已然認為自己不在一座小樓之中,而是在夏日的水池之中,享受夏日的清涼。腳下是清涼的水池水,眼邊是盛開的荷花,身邊是搖弋的花葉,宛若一把藍色的大傘,岸邊卻是飛舞著的柳條,像是在夏日溫舞,自由自在,綠色代表著生命,而舞姿卻代表著生命的活力!
敖玄云心中有所思,有所想,看著那樓前的牌子,卻是一邊一長兩短,似乎這聯(lián)子比剛才還增加了難度,只是對于詩性大發(fā)的敖玄云,卻是得心應手之事。
“荷搖水興香盈葉,云水相映,兩重天。柳舞風歡歌隨枝,喜樂同慶,一廂情。荷柳風云!”
敖玄云在此是一氣呵成,毫不把咯噔,直接就把這字刻于牌子之上,而且還映上天水一色之藍,十分應景。
香魄拍著小手,臉帶笑意,自然是倍增情意。
秋是詩人之愁,所以對敖玄云來說,毫無壓力,自然是未至而信心滿滿。
想著這秋之景不過菊之韻,山中秋韻,其實就是一種秋之境界而已,有若一個離愁的姑娘,坐等情郞歸來,那一種思念,思之綿綿,卻也欲斷肝腸。
來到秋景之樓,卻讓敖玄云有些失望,樓面之上落葉滿地,一片哀傷,而樓中如近似遠,卻是山巒重重,一條紅黃相間的花色,卻若隱若現(xiàn),看不到那菊花本來之面目,卻是無菊勝有菊,菊在楓葉中,色融而和,卻是山水相依,似夢如幻,一點寒意,冷卻風骨。
敖玄云雖心有百想,卻是無一點頭緒,所謂有謀而不定,卻是望景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