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起話來,雪凌都顧不得吃飯了,“哪里不同???你給我講講唄!”
“寺中每日雞鳴時分都要起來做早課,時日一長,便形成習慣,不等敲鐘便會醒。如今沒有早課可做,我還是會醒?!?br/>
“哦?那你醒那么早做什么呀?星星都沒了,你也沒得數(shù)?!?br/>
“練武唄!”這個張云雷最清楚,接口道:“我也是佩服,那天早上我拉肚子,起得很早,天都沒亮,就瞧見他拿了掃帚,邊掃地邊練武,嗆爺一鼻子灰!”
“哥!"彥曉皺著眉,頗感嫌棄,"這飯桌上,你說什么不好,偏說這個!”
張云雷無辜攤手,“你要聯(lián)想力豐富,怪我咯?”
明明面前有雞丁,他卻不下筷,難道是這酒樓的雞丁炒得不好嗎?嘗了一口,感覺還不錯,雪凌問他,“哎,你怎么還不肯吃肉???”
“吃不慣,一吃葷腥就……”想起誠王被郡主妹妹嫌棄,釋塵只好側(cè)首附耳低聲道:“會腹痛拉肚子,所以不敢吃……”
好像是聽說吃多了油膩會腹痛,尤其是釋塵這種常年不開葷的人,梁雪凌看他不吃肉,便體貼地將那邊的兩盤青菜豆腐端到他面前,
“不喜歡吃肉就吃這個唄!”
這般客氣,折煞他也,釋塵難為情道:“放著大家享用,公主不必將就我?!?br/>
哈!小和尚臉紅了,臉皮可真薄,心情頗佳的雪凌以手支顎,笑嘻嘻哄道:“沒幾個人喜歡吃豆腐的,快吃吧!”
“白豆腐是沒人喜歡,女人的豆腐就喜歡?!奔灸轿┱c誠王說笑,誠王干咳了一聲,并未接話,他這才想起,彥曉就在旁邊,恐慌側(cè)眸,發(fā)現(xiàn)她瞥了他一眼,眸帶戒備。
完了!說得太順溜,忘了顧忌彥曉的感受,其實他只是說說而已,開個玩笑,她就當真把他看成那種人了嗎?
季慕惟頓感懊惱,真特么嘴欠!
梁雪凌又給釋塵夾了塊牛肉,沾了醬放于他面前的骨碟中,“這個不算油膩,你嘗嘗。”
堂堂公主,居然親自給他端菜夾菜!還交頭接耳的說什么悄悄話,生怕旁人聽到!這個小和尚,真不老實!看得溫照甚是窩火!遙想那天,公主還夸他有才華,轉(zhuǎn)身又對一個小和尚這樣體貼!落差太大,心好涼!
“多謝公主。”釋塵習慣性地舉起右手作了個揖,卻被梁雪凌笑著拉下了他的手,“你可真逗!都不是和尚了,怎還這般?”
手指的觸碰,一瞬間傳到心底,那種感覺讓釋塵很不適應,趕忙握回了手指,保持緘默。
興起之際,眾人說什么要行酒令,張云雷不會,提議拿副牌來,自從季慕惟的賭坊上了紙牌之后,各大酒樓皆陸陸續(xù)續(xù)上了這玩意兒,各位爺再也不用擔心等上菜無聊了!
“不會要斗地主喝酒吧?那樣太慢了些!”
不懂了吧?又到了張云雷大顯身手的時刻,神秘一笑,挑眉道:“牌又不是只能斗地主,還可以玩美女纏身!”
“呃?”身后的徐芒果隨時待命,“爺,要叫姑娘?”
“叫你個頭??!身邊不是這么多美人,還叫?找死?爺說的是這游戲名字叫美女纏身……”
其實季慕惟也想問,幸好徐芒果作死先問了出來,他就住了嘴,否則又該讓彥曉誤會他是花花腸子。
簡單的講述了規(guī)則,張云雷吆喝著開始。
葉簫竺一說不玩兒,其他女子都不肯玩,人少了無趣,張云雷放話安撫道:“女子輸了,能喝則喝,不能喝可以找人替酒,大伙兒放心玩!”
總不能因她一人,掃了大伙兒的興致,既如此說,她就陪大家玩一輪兒。
頭一回輪到葉簫竺這兒,她還算幸運,猜了個大,居然蒙對了,不必喝酒,笑看輸家喝。
“怎么老是我輸。”溫照甚感不服,又不好耍賴,只能按規(guī)矩飲酒。
郁溪輸時,二話不說就喝了杯酒。彥曉輸時,不想喝,才剛眾人給她這個壽星敬酒,她已喝了許多,實在不想再多喝。
倘若他能替她喝一盅,于她而言,必是今日最大的驚喜。但是不可能的,他只是抱劍立在一旁,不肯上桌,也不肯沾酒。身為侍衛(wèi),他得時刻保持警醒。
正愣神間,酒杯被人拿走。
梁彥曉側(cè)眸之際,季慕惟已替她一飲而盡,笑看她一眼,唇間還帶著酒漬,在燭光下泛著清光,不羈的笑容令她無話可說,只能默默低首,連句道謝也不肯說。
酒是有人替了,可他不是丁紫騰。
雖然有些小失望,但今日的生辰總體還是過的很圓滿,彥曉只愿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大伙兒歡聚,樂也融融。